样他仍然可以查看控制面板。
他向对面瞥了一眼,与她的目光相会。
“阻尼器开始工作了。”他喊道。
他们在底部停住了。雷普利被冲击力推到电梯板上,深深吐出一口气。有什么重物压在了她的腿上。惊叫突然停止了,但她听到有人发出呻吟。
电梯的举升机构开始冒烟,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烟雾。
灯灭了一阵,又亮了起来,但灯泡发出嗡嗡的声音,灯光也渐渐暗淡。突然的沉默比爆发的噪声更令人恐惧。
雷普利用双手和膝盖支撑着从地面爬起来,艰难地呼吸着,等待肋骨骨折的剧烈疼痛或者断肢的疼痛呼号。但是,除了大量的瘀伤,鼻子流血,以及他们竟然幸存下来了这种难以置信的感觉,她看起来似乎很好。
“我们仍在下降吗?”斯内登问道,“我的内脏告诉我,我们仍在下降。”
“一定能很好地着陆。”拉茜斯对霍伯点点头,“还把自己当领航员呢。”霍伯对他回以微笑。
“我认为……”巴克斯特说。他站在那里,突然号啕大哭,向侧面滑过去,电梯又开始下降了。卡西亚诺夫抓住了他。“脚踝,”他说,“我的脚踝!”医生开始给他检查。
“还有人受伤吗?”霍伯问道。
“只有我的自尊心受挫了。”拉茜斯说。他的衣服上残留着呕吐物,他用戴手套的手刷着呕吐物。
“银河系中最好的领航员,才怪。”雷普利说。她很乐意看到这位法国人的笑容。
“我们安全了吗?”斯内登问,“我们不能只悬在这里等待,然后接下来还这么一直降下去,不是吗?”
“并没有,我们还在下降。”霍伯说,“看。”他朝电梯笼的门那里点点头,然后从他的工具袋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微型手电筒,射出令人惊讶的明亮光束。他越过已经畸形的铁笼子弯曲的手柄,瞄准更加坚实光滑的金属门。
“这是到第九层了吗?”雷普利问。
霍伯点点头。
“这电梯真该死,”巴克斯特说,“这真他妈是一部好电梯。”卡西亚诺夫捏了捏他的脚和小腿,他往后缩了一下,她抬头看到他正在呻吟。
“脚踝断了。”她说。
“真该死。”巴克斯特说道。
“你能用夹板帮他固定一下吗?”霍伯问,“这样他就能走路了。”
“我还能走路!”巴克斯特有些绝望地说。
“我们会帮你的。”雷普利说。她盯着霍伯,用眼神警告他。“我们有足够的人手,不要惊慌。”
“谁惊慌了?”巴克斯特看起来很绝望,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恐惧。
“我们不会丢下你的。”雷普利说。他似乎得到了一些安慰。
“其他人都还好吗?”霍伯问。斯内登点点头,拉茜斯举起一只手挥舞示意了一下。“雷普利,你怎么样?”
“我很好,霍伯。”她尽量让声音不要显得那么焦躁。
他们还在下降,身体受到各种擦伤,但他们没有力气四处走动。“那么,现在怎么办?”
“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霍伯说着,再一次看向巴克斯特。“一是,我们要开始爬行。”
“有多少级台阶?”卡西亚诺夫问。
“我们已经在第九层底部停下来了。有七千级台阶。”
“该死,七千级台阶?”斯内登吵嚷了起来。巴克斯特依然沉默着,低头盯着自己受伤的脚踝旁边的地板。他身体的所有重量都由另一只脚承受着。
“二是,”霍伯继续说,“我们要横穿到另一部电梯那里。”
又是沉默。大家互相看了看,等待有人继续发表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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