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曾经的战友的笑声依然在这间寂静的小屋里回响。
六小时前,他们计划打开萨姆森号飞船。他们围绕在舰桥的旁边,或站或坐,所有的眼睛都注视着霍伯。他感到肩上的责任重大,尽管他们现在已经做出了决定。他并没有以领导的身份来强制命令他们这样做。自从面临这场灾难以来,他只是指导、建议,压力太大的时候,他就站在那里大喊大叫,自我发泄。
现在,压力已达到承受的极限。他知道,每个人都感受到了,因为他能从大家的眼神以及他们紧绷的表情中看出来。比起七十天之前,他已经更加深入地了解大家了。创伤让他们团结得更加紧密,现在时机已到,他们要试图让情况变得好起来。
大家花了数小时时间来做计划,缜密分析,提出建议及不同的意见,画出行动步骤。他们靠着那点儿黑色幽默的精神完成了这一切。
“我们准备好了。”霍伯说,“我们知道巴克斯特没办法建立任何可以通往萨姆森号飞船的可视连接,也就是说,打开大门的时候,我们不知道会面临什么情况。也许那些混蛋早已经被饿死了。或许它们已经睡着了,或者在冬眠,这样我们就可以把它们聚集在一起,然后炸到太空中。又或者它们可能会出来与我们搏斗一番。无论发生什么情况,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他朝摆放好的采矿工具点点头。“那么,还有别的什么吗?还有什么没考虑到的吗?还有什么问题,现在赶紧说出来。”
没有一个人说话。他环顾舰桥,给每个人说话的机会。
他的目光停留在雷普利身上,在那里,他看到了持续点燃的希望之火——拔群的韧性,还有坚定的决心……
她心中的怒火在燃烧。
“所有人听令,”他说,“你们所有人现在都应该知道要做些什么了。”
通向三号舱的前厅是直径五十英寸的圆形结构,里面是一排排落满灰尘的座椅,上面装备有行李架,用来摆放运输飞船上的货物。弯曲的弧形侧壁的某些部分表面还是光滑的,从中可以看到船体左舷侧被损毁的一号、二号对接舱的情形。纳西索斯号穿梭机停靠在四号对接舱,与右舷脱离开来。
通过一扇厚重的大门走到远端,走廊的尽头是气闸,那里的空间大到足够同时容纳十个人系好安全带坐在里面,增压或解压时也可以充分净化空气。在另一端,另一扇门连接的是对接舱。这是一个只有十英尺长的空间,局部舱段由柔性材质建造,直接固定在运输机船体舱口的周围。
巴克斯特和拉茜斯仍然待在舰桥上。拉茜斯负责监视总控——气闸操作,环境安全,远程操控萨姆森号飞船舱口的开启,巴克斯特负责确保联络频道顺畅连贯。每个人都戴着耳机和麦克风,保证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的声音,尽管目前大家都还处于沉默不语的状态。
由霍伯来下命令,这里需要有人统筹全局,没有人提出异议。雷普利觉得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如释重负,这不像他们一贯的作风。
没有人提出异议。
就在鲍威尔和韦尔福德修理通向气闸的断开的门禁系统时,他们都焦急地在前厅等待着。通过观景窗,雷普利能看见大约三十英尺远的地方萨姆森号飞船的侧翼。这艘飞船看起来很无辜。但她知道,她所看到的画面足以让她害怕。一动不动、沉默的飞船载着她的噩梦,这些可怕的噩梦正准备复苏。
她紧张得身体僵硬、汗流浃背,试图平复呼吸。她不希望他们感受到她的恐惧。
她移开了目光,然后看向左侧,那里有受损的一号、二号对接舱。霍伯已经向她解释过,但这里仍是一幅令人悲伤而又震惊的景象。这里曾经死过很多人。她很惊讶,这场灾难竟然没有彻底摧毁整艘飞船。然而,在某种程度上,事故影响所泛起的涟漪,发展的速度还是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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