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2,23……24!25!”兰修双手握住单杠,努力使身体向上,纤细的手臂因为身体的重量在微微颤抖。身体已经到了极限,表情却很麻木,似乎并不为这种强度的锻炼而感到难受或者其他。那是一种冷漠,因为时常触摸到自己的极限而司空见惯的冷漠。
空荡荡的训练场地一片死寂,只有自己的逐渐粗重的呼吸声交织着如雷的心跳,在耳边反复回荡。
兰修不为所动,全部心神都在奋力地感知自身,感知每一块骨骼,每一片肌肉,每一次心跳的频率……吸气,肌肉提升,身体顺势向上……呼气,肌肉放松,身体也自然垂落。
“30……31,32……”
松开手,自单杠上落地,脚踏在地面上的瞬间一种无处着力的感觉。他心里明白,今晚的练习到此为止,再继续下去身体会负荷不了。
兰修靠坐在单杠边,疲惫地扬起头,汗珠顺着下巴一路滑下,途经锁骨,没入制服领子里。曲兰修人生前17年都围绕着搭配换装,各式各样的布料,各种各样的颜色,他的身体孱弱,手掌连一点茧子都没有。
一看就是被保护的很好的小孩。兰修用外套擦了把脸上的汗珠,站起身,准备回宿舍。
此时临近午夜,路上一个人也没有,都已经在各自的床上躺下等待第二天新的训练。
兰修突然停下脚步,直直看向没有路灯的一个角落。
达昆教官自黑暗里走出来,可是兰修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
达昆教官身后还站着一个男人,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楚长相。偶尔从黑暗里投来的目光让人不由心里一紧。
达昆道,“为什么这么晚还没有回宿舍?是想被关禁闭吗?”
兰修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报告教官,正要回去。”
达昆教官皱了皱眉,吼道,“那就快滚!”
滚就滚,兰修头也不回就走了,既没有问教官这么为什么还在外面闲逛,也没问和教官在一起的男人是谁。
第二天兰修就知道那个男人的身份了。尼德霍格上校和大臣列侬要来北地军团视察的消息爆炸一样传开。军营上下欢欣鼓舞,有的学员兴奋地开始准备着装。
领导要来视察,士兵们不是忙着努力训练,而是忙着努力改制军服。兰修在一群忙忙碌碌的人之间就像一个异类。
下午的时候,按前辈后辈的关系,先上台讲话的是列侬。据兰修了解,列侬狡猾精明,醉心权利,在尼德霍格没有回返北地之前他一直大权独揽,手下无数政令,除了巩固他自己的权利外对人民没有任何好处。
他最出名的是跪着外交,在黑风暴季节,强迫数百民工建造一座5层高的金碧辉煌的暖房,以便那些身娇肉贵的信鸽贵族尽兴的赏雪,最后有十几个工人冻死在雪地里。这段事迹引发了北地下层民众的强烈抵触,北地日报连续三天都在头条报道这件事,许多人举着旗子在政府大楼外抗议,最后在信鸽王国的干涉下不了了之。
因为信鸽掌握了北地1/5的食品进口,一旦他们切断了食品输送,北地一半的人都要挨饿。
在很多人想象中,列侬是个满脸横肉,目带精光的政客。结果上台的却是一个地中海啤酒肚看着和弥勒佛一样的中年男子,男人眼神温和,表情慈爱,丝毫没有张狂和精明的影子。
他的发言稿用词谦和,语气坦诚,从北地的现状谈到北地未来,从民生到外交,最后提出在自己将殚精竭虑呕心沥血,竭力使北地走向辉煌。演讲持续一个小时,极具煽动性和感染性。
很多人对列侬不屑一顾,但是同样的也有很多人仿佛忘却了这个黑心肝的人是怎么抬高税收,怎么任民众受冻挨饿也不肯动用国库里一枚金币,他们听的很专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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