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兰修的入伍申请顺利通过了,一向高冷的曲清音红着眼睛一遍遍给兰修收拾行李。
反倒是有些孩子气的父亲艾瑞克显得十分淡定沉着,对待兰修不再像对待孩子,更像是对待一个男人了。
临走时,兰修提着行李,曲清音垫着脚给了他一个长长的拥抱,一直温柔的抚摸兰修的头发。
“我给你每一件衣服的夹层里都缝了护身符,兰修……”她抱着兰修,声音有点哽咽,“宝宝,妈妈舍不得你,我们刚刚才团聚……”
兰修感觉心脏酸酸的,涌动着某种东西。他别别扭扭回抱曲清音,修长的手臂将娇娇小小的妈妈稳稳圈在怀里。
“放心吧,我自己能照顾自己。”他闷闷地回答,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觉得自己就是曲兰修,北地皑皑白雪长大的曲兰修。
艾瑞克拍了拍兰修的肩膀,“时间到了。”
两个人朝曲清音挥挥手,一起走进风雪里。
艾瑞克驾着雪橇车送兰修去部队,拉车的是三头雪白雪白脖子上挂着铃铛的鹿。
艾瑞克一路上没有说话,自从兰修要去北地军团,他话一下子变少了。
风雪在弥漫,他一直挺直着脊背,沉默地目送兰修去往另一个地方。
这种离别的感伤上辈子兰修从来没有经历过。他的父亲很早就殉职了,哥哥也相继离世,在这样的打击下母亲很快崩溃,长期住在国外的疗养院,即使还有一个未成年的小儿子,也根本无力去管。
兰修七八岁就跟着大伯父住,更多时候他都像客人,没有谁苛待他,当然也没有谁爱他。
兰修和大伯父的儿子打过架,因为那个小胖子说兰修是小孤儿拖油瓶,来他们家讨饭的。小胖子大兰修五六岁,兰修没他力气大,被按在地上里打。
兰修急了,咬着他的手不松开。
那时候大伯母就像头领地被侵犯的豹子气势汹汹跑过来,对着儿子流血的手心疼不已,举起手要打兰修,又忍住了,送一直哇哇大哭的儿子上医院。
而被石子划得一脸血的兰修就孤零零一个人看着母子俩的背影。
最终那一巴掌没有落到兰修脸上,可是却永远在他心里留下烙印。
后来他十几岁就跑去参军,每次遇到危险任务,他都抢着去做,尽量让队友可以活下来,因为有人在等待他们,却没有人在等待着自己。
要有多幸运才能遇到一个为儿子祈求好多个护身符的母亲和一个沉默地目送孩子远去的父亲。
北地军团的新兵训练营位于安底特山脉,高耸的群山阻挡了侵袭的风雪,为极寒的北地保留下的最后一点点温暖。
少见的钢筋水泥结构在灰暗的苍穹下好像一只沉睡的巨兽,黑色的高墙绵延向了远方。
兰修抬头,高高的楼顶上代表着北地的玫瑰与枪十字旗在风中飘扬,他默默朝国旗敬了个军礼。
新兵训练先是理论课,讲的都是部队的纪律规章,包括头发的尺寸,几点熄灯,事无巨细,力求把这群松散的新人训练成一支正规军。
兰修他们的教官是个银色寸板头的男人,眼神十分冷峻,军服下胸肌发达,手臂结实。
“我叫达昆,以后是你们的教官,未来也会是你们的长官,全权管理你们的一切。欢迎大家来到北地军团,鼓掌!”
掌声稀稀拉拉响起来,隐约还夹杂着吹口哨起哄声。
达昆僵硬地露出一个微笑,“为了表达我对各位的热情欢迎,现在全体队友右转!沿操场20圈!”
众人齐懵,这个欢迎的方式……有点承受不来。
20圈不算短,兰修一气儿跑下来,汗珠直沿着头发往下滴,回头一看,后面远远坠着几个人,大部分都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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