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远的小山村里回荡着凄远哀凉的埙声,勾魂似的催人泪下,陆少商可不认为这是有什么人“雅致”到了吹这种曲子,当即有些犹豫。
心道,“这吹埙的人绝对有古怪,但现在我该寻着埙声去一探究竟,还是去对付鬼阴童?”
然而这两个让他十分纠结的选择最终意外地变成了一个。一个黑影嗖地从门前蹿过,陆少商看到一个黑影在往村外跑,他速度奇快,等陆少商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只捕捉到一个残影。不过他也能猜出,这东西就是鬼阴童。
“哥!他往村外跑了!”
饶是在漆黑的夜幕中,边少泽的眼力也十分惊人,清晰地看到了连陆少商都没看清的东西,他口中的这个“他”自然是指鬼阴童。
他甩给了边少泽一沓画好的符纸,匆匆忙忙交代道:“这次你不能跟着,交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鬼魂身上的符纸快消耗完的时候你再重新贴上。”
鬼阴童的速度奇快,像是被埙声召唤而去,陆少商担心再不追自己可能会丧失时机,于是活络下筋骨,提脚就跟了上去,徒留边少泽傻傻地站在原地,手里的符纸上还残留着他身上的温度。
边少泽悄悄捏紧了那沓符纸,心中似有万马奔腾。绘符的颜料不是朱砂,他们家没有那种东西,这山窝窝里找找不到朱砂岩,所以绘符的颜料是陆少商的血,他捏紧了那沓符纸咬紧牙,转身进了屋。
他这么些年跟陆少商走南闯北,居无定所,最见不惯的就是对方成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好像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连自己的安危都不当回事。可实际上陆少商却是满腹的心事不敢言,时常坐在一处发呆,那个时候的他真实脆弱得让人心疼。
边少泽想,要是哪天他能再长大些,长大到能庇佑着陆少商,能打得过那人,以暴制暴地让对方乖乖就范,是不是就不用再看到那人自残似的拿自己的血绘符了?是不是对方就能老老实实地学会爱惜自己了?
可这仅限于想想,至于实质性的行动,在那人宠溺地揉着自己头的时候,一切残暴的想法都烟消云散,甘愿沉浸在那人的关怀之中,不愿自拔。但心底又有一个清晰的声音告诉他,他想要的不只是这样。
刘寡妇的嘴不知道被陆少商用什么法子给封起来了,只剩下一双眼睛死命瞪着他,略显丑陋狰狞的脸孔让人觉得膈应。边少泽看不懂那些术法,但心里却很佩服陆少商,他是真的很厉害。
嗯……是指在面对鬼魅的时候。
如果那人能在面对活人的时候也能快刀斩乱麻,那想必是极好的。
在面对许多自私的人的时候,他情愿陆少商不要再管这些事,可心知这样不行,他知道陆少商心里跨不过去这道坎,如果真的袖手旁观了,他会后悔自责一辈子。
有时候恰恰只是犹豫了片刻,就有不少人丧失了性命,就如同现在。
边少泽盯着屋里的几具尸体,有些不忍地别开了头。屋里头的血腥气很重,刘寡妇是直接挖了人的心出来的,地上一大滩血泊,看得他有些头晕目眩。唯一一个活着的女人这会儿已经吓晕了过去,其实她这样活着,也不比死了轻松。
屋里火光摇曳,灯火上冒着丝丝的黑烟,那凄婉的乐声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边少泽只担心陆少商会不会出事。然而此刻的他什么都做不了,有的时候只是单纯地想为陆少商排忧解难,也只能碍于实际能力想想罢了。
与此同时陆少商紧跟着鬼阴童,山上还有厚厚的积雪,然而在这样的路况中对方速度却奇快,只留下一个残影供他捕捉。一向疏于锻炼的陆少商竟然觉得跟得有些吃力,现在后悔自己平日里为什么没勤加锻炼体能跟速度。
呜咽的埙声在大山中回荡着,距离村子有很长一段距离,一路上鬼阴童都是穿过茂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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