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林踩着枝头疾行,张牙舞爪的树杈树枝很大一部分限制了陆少商的速度,这样恶劣的追捕环境让他苦不堪言。直到那埙声越来越近,陆少商才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紧紧跟着鬼阴童的身影。
他倒是想看看,究竟是什么能人,竟然炼制出鬼阴童这样强大又恶毒的阴灵来,而且还能让阴童躲在井里让他发觉不出任何异变的迹象。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井里的是刘寡妇的冤魂,想着只要她不出来害人,他就能容忍多久就多久,最后不曾想井里头的竟然是这么个东西!
宛若丧曲的埙声至始至终都是平缓地让人心生急躁,却又像是能穿透人心,让陆少商有种心事被窥视着的感觉,直到那乐声戛然而止,在这空谷一样的大山里悠悠回荡着它最后的尾声,传出了很远……
陆少商猛地打了个激灵,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在最后跟上鬼阴童知道他停下的时候,只见皑皑白雪中伫立着一人。
那人通身雪白,身上披着白色的披风,从头盖到了叫,就连握着埙的手也透着冰雪样的白,在雪的映衬下,宛若传说中出现在大雪天的“雪女”。
鬼阴童像是找到了主人,蹿到“她”脚下,像只宠物一样亲昵地蹭了蹭那人身上的白袍。尽管隔得有一段距离,陆少商还是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灼热的视线,像是要将他整个人穿透。
那人放下手中的骨埙,手轻飘飘地落在了鬼阴童的头上,忽然手上一个用力,原本乖巧的鬼阴童忽然惊声惨叫了起来,头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那白衣人捏扁,而后一缕黑气从“二娃子”身体里冒出来,那正是鬼阴童的原身,鬼阴童练的是魂。
正当陆少商诧异的时候,那人又直接徒手抓住了那缕黑气,看似轻轻一握,鬼阴童就这么灰飞烟灭了。
陆少商一阵心惊,不知道对方此举究竟是什么意思,鬼阴童难道不是“她”千辛万苦练出来的吗?为什么要当着他的面毁掉?这人究竟是什么人,“她”的目的是什么?
月光浅浅有些黯淡,照不亮他的视线,陆少商忽然戒备起来,警觉地盯着对面的人,一副随时备战的模样。
他与对面的人不过寥寥十余步的距离,然而他却清晰地感觉到了对方身上的气场。很可怕……像是弑杀成性的夜叉,能毫不费力地□□踩碎旁人的血肉魂魄,凶恶到就连魂魄都是黑的。
白衣人整张脸都掩藏在斗篷之中,陆少商就是想看清他的模样也无济于事。
然而在他最警觉戒备的时候,对面的人却忽然向他走了过来,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在幽静的夜里这种声音分外清晰,一步一步似乎踩在陆少商心里。
随着距离的拉近,他这才看清对方是个男人,形态走姿一眼就能看出性别,但他浑身异样的白,又让他觉得十分诡异。
对方究竟是人还是鬼?
那道视线始终不曾动摇过,像是扎根在陆少商脸上,让陆少商有种对方认识自己的错觉。
可在他的印象里,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么古怪的人,就算是某个角落不经意遇见,依对方身上的气场,他也绝对会留意。然而就是挖空了脑子他也想不出自己记忆里有这么个人来,陆少商笃定了自己绝对不认识对方。
寥寥十几步,眨眼的功夫就能走到了,陆少商却感觉像是过了一个甲子那么久,直到对方走到他面前,他才恍然回神。
对方身上的气场让他下意识地感到心惊胆战,一种由骨子里生出来的严寒让他畏惧到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他拼了命地想要抑制住,却无济于事。
如此之近的距离,陆少商平视着对方,才看到对方脸上带着银色的金属面具,覆盖住了大半张脸,目光在触及到上头那双黝黑的眼睛时,心头狠狠地一震。
究竟是怎么样的人才会拥有那样一双眼睛?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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