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打猎的都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的,刘大闯王建军他们一行人在前头开路,陆少商就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们,偶尔呵出一口热气搓搓手,点漆似的眸子里一片淡然。
老娃子盘旋在几人头顶哇哇地叫,他就抬头看上几眼,复而低头看着脚下布满脚印的雪地,脚步一深一浅地走着,身后留下一大串凌乱的脚印。
陆少商是二十年前来到山里头的,那时候外面战乱不息,唯独这北方深山里暂时还没有遭到殃及。
他背着自己的弟弟跋山涉水,避开战火连天的外界到了这里,从此就在这里定居下来了,一住就是二十年。
他们落脚的这个小山村叫刘家坳,如名所示,村里头的人基本上姓刘,估计是某年哪个大家族迁过来的旁支,在这里繁衍生息数百年。从一开始的几户人家扩大到了十几户、几十户,村里头的人慢慢的就多了起来。
陆少商和他弟弟刚到这里的时候,村民淳朴又好客,见他们从外面而来又没有落脚之处,就权衡后商量着把刘寡妇空着的房子让给兄弟俩住。
陆少商模样清俊,颇有些古时候文人雅士般的那种儒雅气质,性格又好,在村里倒也吃得开。
他弟弟约摸着十岁的年纪,样貌清秀却寡言,据陆少商说是生了什么怪病,大家伙只觉得小孩子可惜了。
一年两年过去了,淳朴的村民还没发觉什么异样,但随着八年都过去了,陆少商跟他弟弟模样还是没有一丝变化,这让村民有些害怕了,生怕他们是什么精怪变的。
后来陆少商解释了,说弟弟生了怪病没办法长大,大家也将信将疑。随着光阴一点点地逝去,发生在陆少商兄弟二人身上的诡异事情越来越多,到最后村民也不敢再去怀疑,更不敢跟他们兄弟二人有来往了。
陆少商跟他弟弟的事,还真是说来话长,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说起。
陆少商的年纪远比他看起来要大的多,甚至到了离谱的地步,他说出去也没人信,逐渐连他自己都忘了自己活了多久,从此不再提年纪。
陆少商的弟弟叫边少泽,两人并不是亲兄弟,但在一块行走以兄弟相称,背后却是有个十分离谱的故事的。
忘了是哪一年,久到可以追溯到古时候,那时候的陆少商是个小有名气的天师,他和边少泽的孽缘就从那个时候开始。
为什么说是孽缘?这还得先从陆少商的故事说起。
“蹲直了!水端好!腿别颤!我还不信管不住你个混小子了……”
四十出点头的道长一袭藏青色道袍,手里拿着白花花的拂尘,气得吹胡子瞪眼,连续朝着面前举石盆扎马步的小子翻了好几个白眼。
他眼前受罚的小子也就十六七岁的模样,样貌清俊耐看,一双点漆似的星眸里写满了倔强。
满打眼地写着两个字——不服。
道长见状抄起手里的拂尘就抽了一下那年轻人的小腿肚,满脸怒色。
“灵元啊灵元,你师父临终前怎么交代你的你都忘了吗?你知不知道你一个无心之举会惹来多大的祸端?不是师叔狠心待你,只是……只是……唉……”
道长气得丢了拂尘,就地盘腿坐下,小眼睛眨巴眨巴挤出了两滴眼泪,又捏着衣角擦去,一副神伤的模样。
受罚的年轻人正是陆少商,道名灵元。罚他的人,正是他的小师叔乾元真人,他师父仙逝以后就把陆少商托付给了小师叔照看,时至今日。
陆少商双手举着沉重的石盆,双臂撑直了举过头顶,底下蹲着马步的腿早就遏制不住地发颤。他咬着唇,在听到小师叔的话后眼眶忽然红了一圈。
陆少商红着眼看向乾元真人,而后哑着声音道:“我知道,我生来不祥,八字轻阴气重易招鬼还克人,就是个天生的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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