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人类才能保持固有的秩序。除灭吧、除灭吧:从他开始,从现在开始!”
这时,貌似梦中的声音,又进入了该隐的耳中。
这声音极其凶残,令人恐怖。
至此该隐的心,已被撒旦所牵引了。
他既谋算已定,就精神饱满。
大家却以为风波过去了,就都欢喜。
太阳踊跃而出,万丈霞光照彻了广阔的美索不达米亚平原。
亚伯下地帮哥哥干活。
整完一块地后,该隐说,我们休息吧。
亚伯一抬头,突然发现该隐的半张脸是黑的,细一看,原来阳光只照了他的半张脸。他和该隐换了个位置,但结果还是这样。他没说什么,只是快快地拢了一束干草,铺在地上,以他惯有的语气,急急地叫道:“哥哥哥哥,你坐这里、你坐这里。”
该隐心中一热,想哭。这是他第一次和弟弟一起坐在田头。泥土的芬香,庄稼的气息,连同兄弟亲情,让他黑暗的心,瞬间变得澄明而柔静。
阳光,照上他的全脸了。
兄弟俩,谦谦和和地说话了。
该隐告诉弟弟耕作的方法与时令;亚伯则告诉哥哥羊容易迷路的原因,以及如何训练头羊、怎样防范野兽侵害等。
蓝天,白云,阳光,大地,田亩,菜园;昆虫在草中清唱,鸟声衔着流云,鹿群谛听天籁,象群从容穿行:罪的世界虽然内核坚硬,但它的表象,却又是如此的温软。
连空中那属灵气的恶者,也被这美好的情愫所感染,歪着脑袋,好奇地聆听着他们的交谈。
“动手吧?”
别西卜请示道。
“啊哈啊哈:不急不急,再听听、再听听。”
撒旦意犹未尽。
“临行前,我让巴力和摩洛分头负责筹办庆功仪式和庆功宴席。”别西卜嘟囔道,“让摩洛去操办宴席,可谓人尽其才……此次宴席与平时不同,摩洛从人间搜罗了许多珍馐美馔。”
于是情势,急转直下了。
该隐的半张脸,又变黑了。
“弟与兄,岂不应该同心吗?”
“应该呀。”
“可你偏听偏信上帝的救赎,算是与我同心吗?”
“哥哥哥哥:我们是同心的呀,我是爱你的呀!”
“爱就是舍己、就是顺从。可你总是偏行己路!”
“哥哥哥哥:我舍我从,你说我该怎么做?”
“从今天起,你要离弃上帝,不准再提他的名!我们撇开上帝,同心靠己!”
“哥哥哥哥:我们岂不是天父造的吗?”
“不!他只造了我们的父母,他和我们有什么相干?况且他把我们父母赶出来了,算是恩断义绝了!”
“哥哥哥哥,天父创造了我们:我们源于他、属于他。他永远是我们最亲的亲人。我们可以抛弃一切,可不能抛弃天父呀!”
亚伯摇动该隐的手,哭喊道。
“你,究竟是要我,还是要所谓的天父?”
该隐半张脸上的阳光,像蜕掉的皮屑似的,一片片往下掉。
“哥哥哥哥,我都要。”
“我让你都要!”
该隐猛的站了起来,抄起地上的木棍,朝亚伯的脑袋打去。
血,从亚伯的头上,迸溅了出来。
地裂开了一个口子,把这创世以来,第一次从上帝所创造的人类身上所流出来的血,吞了下去。
在该隐举起木棍的瞬间,空中那属灵气的恶者,下意识地扭过脸去。
虽然罪与死自他而出,但这回杀害的,毕竟是上帝照他自己荣耀形象所创造的万物之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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