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妹妹,就是自己的未婚妻,远离亲人和那“看不惯”自己的父神上帝。如此,一,可保全自己作为人类长子的最后一点可怜的自尊;二,不损害任何人;三,将来他和亚伯的后裔,也好有个比较,看看究竟是依靠自身的力量与智慧好、还是信靠上帝那渺渺无期之终极救赎好?
这样,他心头一切的苦毒、怨恨、愤懑、不平和羞辱,就都烟消雾散了。原先,他总觉得生活是那样的愁苦、劳累、压抑、悲郁和绝望,但现在,他感到轻松、舒惬极了。
于是他就睡着了。
他梦见自己和妹妹同房了,地的这一边遍布了自己的子孙;亚伯也一样,他的子孙遍布了地的那一边。
他正欢喜时,眼前突然现出了一道五彩的光,有悦耳的声音从光中发出:
“愚昧人啊,你竟要逃跑?竟要抛弃自己的名份与产业?你所受的屈辱,原是他造成的。自从你父母犯罪后,人心都一样地败坏了,他却要装出温慈良善来迷惑众人。”
“你是谁,为什么要贬损我弟弟?他不是那样的人。”
该隐在梦中为兄弟辩解。
“你们的父神,岂是真爱你们的吗?他如果真爱你们,用得着在园中设置那试探人的果树吗?再者就算人类犯罪了,他也不该把人类赶出伊甸园,并咒诅人与地,使你们终身劳苦。如今罪已进入了你们的生命,他又如何能拯救你们?所谓的终极拯救不过是弥天大谎。”
该隐问道:“你是谁?”
那声音不理他,只是自顾自地说下去:“再者,明明天父只把粮食果疏赐给你们作食物,可他却偏要去牧羊,把你一个人撂在地里,累得半死。他这样做,还不是想用羊做祭品,好讨你们父神的欢心?”
该隐沉吟不语了。
于是那声音就激动起来了,语速也加快了:
“他做这一切,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把你反衬出来,显明你不信的罪与恶。人类的长子啊,像他这种伪善的、居心叵测的、损人利己的人,后世要越发地多。千万年后,必有东方古国之人这样说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人是这样的狡诈奸滑,以至于连你们的父神,也要这样论断人类说:‘人心比万物都诡诈,坏到极点。’可惜你没看出来,被算计了,还要逃跑:你这一跑,岂不是成全他了?岂不是对罪与恶妥协了?人不恨恶恶事,也算是犯罪呢。”
撒旦说完后,别西卜就抚掌大笑:“二重天的君王啊,你不愧智慧充足:天上人间,除了全能者,谁能抵御这话呢?谁能对这话无动于衷?啊哈啊哈,谁能抵御这话呢?”
“兄弟你过奖了。这智慧原是全能者赐予的,以至于每次以智慧作恶时,我都不得不向他说道:谢谢!”
“这声音,是源于那恶者吗?如果是,那罪岂不是真的恋慕上我,已伏在门口了?可这话又不无道理。谁说的重要吗?重要的是他说得对不对。我岂不是人类的长子、他的哥哥么?为什么我种田,他非要牧羊;我不信终极救赎,他却笃信不疑?这一切究竟是性格使然,还是他居心叵测的作为?”
亚伯,陷入了疑惑中。
原本清晰、鲜明的弟弟,在他的眼中,变得朦胧、陌生了。
他已经失去判断力,分辩不清自己弟弟的善与恶了。
“你日日摇动我的手,口口声声喊哥哥,可你心中有我这个哥哥吗?”
“如果你认我这个哥哥,为什么事事都不与我同心?”
他心中的怨毒和嫉恨,终于熇熇燃烧起来了。
他第一次把矛头,对准亚伯了。
“你是人类的长子,人所生的没有一个大过你。不和你同心,就是背叛你、就是你的仇敌!”
“凡不尊崇你、偏行己路的,你都要除灭;只有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