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到傍晚,终于停了。
女皇左手拿着游勇夫的奏本,司马恭一万亲兵已分别收编;右手拿着刑部的呈状,司马恭谋反案已正式结案,抄家,诛三族,十日后行刑。
女皇将两本文书静静的放在一边,单手支额,开始发呆。
司马恭已除,但是,那个叫杜陵的亲卫,却时不时在她脑海中冒个泡,让她一直记挂着。
毕竟,已经好久没有遇到过这样的高手了,单凭气息,就让她浑身兴奋。
“陛下!”內侍突然闯了进来。
女皇皱眉,问:“何事惊慌?”
但话音刚落,就看到了內侍手中,拿着一把她格外熟悉的纸伞,表情瞬间亮了起来。
內侍冲她点了点头,激动的道:“公孙公子刚刚来还伞了!”
女皇起身急问:“他人呢?”
內侍道:“就在白虎门外,侍卫知道陛下待他重要,所以拦着没让他走。”
女皇抿唇一笑,稳稳坐回椅中,道:“去请他来见,路上慢些,朕要梳妆更衣。”
“公孙公子好福气。”內侍吐了吐舌头,又怕被打,赶紧小跑着离开了书房。
女皇摇头轻笑,拆去珠钗,拿起手边的锦织发带,将墨瀑似的长发尽数束起……
前有內侍带路,指了指墨林阁的门,公孙长秋整了整头上的玉冠,撩袍迈进门去。
女皇抬头,看着眼前的公孙长秋,眼中满是赞赏的笑。
公孙长秋的打扮十分正式,锦袍玉冠,再加上他本就俊美,如此一装扮,更是平添了一分俊雅贵气。
但公孙长秋看到一身白立打扮的女皇之后,神情闪过一丝疑惑,一时不知怎么开口。
“怎么,长秋不愿见到我么?”女皇示意內侍赐座。
公孙长秋立刻明白过来,女皇是不愿捅破这层名叫“义兄弟”的窗户纸,便笑了笑,问道:“我为天子而来,弟,可代天子吗?”
女皇道:“可代为传达,不知长秋来见天子,所为何事?”
公孙长秋顿了顿,道:“我来还伞道谢。”
女皇笑道:“这伞是我借给长秋的,和天子无干。”
公孙长秋也笑了,道:“那刑部死牢外,承诺保护秋一生一世的人,是天子,还是白弟?”
女皇一时无言,沉思片刻,郑重道:“是天子之诺。”
“既然是天子之诺……”
公孙长秋上前躬身行一大礼,俯首道:“如天子不弃,秋愿意以此身奉献,从此鞍前马后侍奉君王,绝无怨言。”
女皇抿了抿唇,拿着金计谋就在手边的砚台下压着。
“秋愿终身侍奉君王,绝无二心!”公孙长秋又高声道。
罢,罢,女皇一横心。
说什么情谊,自己和他,未必会有什么深情厚谊。
此时顺了他的心意,就相当于顺了自己的心意。以公孙长秋不安分的性格,待在自己身边,看管着他,总比让他待在什么司马恭、平原君的身边,要让自己省心的多。
退一万步,就算有一天公孙长秋真的反她,那就直接赐他一死,省的烦心!
想到这里,女皇大步走到公孙长秋身边,将人扶了起来。
“朕许你太常博士,兼羲阳郡太傅一职,愿今后君臣一心,以图国之霸业!”
羲阳郡乃是女皇还是羲阳公主时的封地,羲阳郡太傅一职,看似低微,实则与帝师无异,公孙长秋受命此职,可谓一步登天。
但公孙长秋却只是冲女皇笑了笑,并无任何表示。
女皇不解,道:“长秋还不谢恩?”
公孙长秋道:“秋只谢天子。”
这人又在调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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