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皱眉无奈,道:“我与天子心灵感应,你谢我,就是谢她。”
公孙长秋听罢,双膝跪地,两手合十一拜,郑重道:“臣谢过陛下。”
女皇心肝一颤,连忙将人扶了起来,道:“不必多礼,太傅心至诚,天子心里有数。”
公孙长秋再也憋不住,扑哧一笑,眉眼弯成了新月,就这么歪着头瞧着女皇。女皇被他笑的浑身一酥,魂儿都飘到九天之外。
“你,你随我来。”女皇牵过公孙长秋的手腕,便往内室走。
公孙长秋反手压住女皇的手背,笑道:“白弟不可心急。”
女皇扯过公孙长秋的衣袖,道:“怎么会不急,我一个月前就盼着今日了。”
公孙长秋无奈笑笑,单手理了理被女皇扯乱的衣襟,跟着女皇走了进去。
日头西斜,乌鹊归巢,月儿爬上柳梢头。
乌云穿月,繁星渐稀,东方一抹鱼肚白。
內侍过来换班,倚门打了个呵欠,刚立定,就看到游勇夫踏着青色晨光,向墨林阁走来。
“游将军早。”內侍笑着打了招呼。
游勇夫点点头,就要往里走,谁知却被內侍一手拦住,又刻意高声道了一句:“游将军早!”
游勇夫不解,道:“女皇昨夜发信,叫本将军一早赶来,小小內侍何敢拦我!”
內侍十分抱歉的点头哈腰,道:“奴婢不敢拦,奴婢是为了将军好。”说着,內侍凑到游勇夫耳边,低声道:“陛下得偿所愿,一日一夜都没有出门了……”
游勇夫老脸一红,咧着嘴无声道:“这也太劲爆了吧。”
內侍点了点头,道:“您就再等会儿吧。”
游勇夫等了片刻,又觉得不对劲,上前问道:“女皇昨夜的确传了口信,让我清早入宫。嗯……婉丫头,你还是去问问吧,万一真的有事,耽误了,你我可承担不起。”
內侍细细一想,也觉得有道理,便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阁门。
内室中,蜡烛还燃着,烛泪层层叠叠,堆满了金漆烛台。但屋内的两个人似乎都没发觉,天已经亮了。
龙门架上挂着的不是衣衫,而是一张手绘的羊皮地图,画着整个大丰国以及周边国土的军力分布。梳妆台上放的也不是胭脂水粉,而是女皇近日最关心的几分朱批奏章。
女皇手中是一份最近收到的密函,杜陵的祖宗八代都被调查的清清楚楚。女皇把密函递给公孙长秋,公孙长秋一看杜陵两个字,原本疲倦的眼睛又变得深邃起来。
“杜陵你也想要?”公孙长秋语气略带调侃。
女皇凤眼一挑,反问道:“不能么?”
公孙长秋笑了笑,放下密函,没有说话。
女皇追问:“杜陵为何不能?”
公孙长秋道:“在大牢中时,司马恭也问过我这个问题。”
大牢中?难道,司马恭还想让杜陵劫狱不成?!
女皇好奇道:“你怎么答的?”
公孙长秋笑道:“此人原在梁州刺史手下做司兵参军,数次策划了围剿青冈反军的行动,杀敌无数,屡建奇功。当年司马恭作为剿匪将军率兵进驻梁州,对杜陵十分倚重,答应他彻底剿灭青冈军之后,就替他邀功,升迁他为十六卫之一的飞骑将军,带他回都城。”
杜陵这一段过往,密函中一字都未曾提到,而公孙长秋竟然了若指掌,女皇不由啧啧称奇。
公孙长秋继续道:“后来白弟也知道,青冈军大败,司马恭班师回朝,杜陵也跟着回来了,不过,先皇封赏的名单中,却没有杜陵的名字。”
女皇皱眉,道:“是司马老贼骗了他?”
公孙长秋摇了摇头,指着密函一处,道:“白弟可知,这里提到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