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一白在她的左边。
而这个声音,听得如此清楚,确实从她的右侧传来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梦里,林鸥的听力变得比往常敏锐了许多。
细碎的声音在她耳膜里无限扩大,几乎每一下都是在她的后脊梁骨上反复刮擦。
林鸥深吸一口气,反复告诫自己不能怂,要沉着,稳重,摆出一副这一切都是爸爸编出来的神棍状态。
反复了三次,终于定下了心神。
林鸥伸手,转向右侧的墙壁,不太确定自己的敲墙声对方能不能听见,但这时候已经容不得她做过多的犹豫了。
咚咚咚。
林鸥敲得很轻,声音淹没在嘈杂的氛围里甚至连个涟漪都掀不起来。
刮擦声停住了。
“我……”林鸥咽了咽口水,暗自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内侧,说道,“……我知道你在干什么。”
这是一种很奇异的感觉。
周遭的所有声音都在此刻离自己远去,渐渐淡去,变成白噪声,继而变成静音状态。
仿佛录像带突然卡带,又或者是全世界的聚光灯突然集中在自己身上,这一瞬,这两个房间内,这一堵墙的两侧。
“这是从食堂顺来的勺子吧。”
林鸥说得小声,但是自然而笃定。
似乎在她的头脑里根本就不需要其他的选项。
如果剧情是按照岛上真实事件改编的话,她还记得,那群从监狱里逃出来的人就是用的食堂勺子。
“喂,小不点。”
右侧的牢房里突然摇晃着探出一个脑袋,在黑暗中看不清长什么样子,只觉得那双深褐色的瞳孔在惨淡的光线里无比渗人。
他说:“没人教过你怎么说话吗?”
他摇晃着面前的铁栏,灼灼的目光似乎要把林鸥射穿:“你明天给我等着!”
说完,男人狠狠盯了林鸥一眼,缩回自己的牢房。
林鸥则在一开始就几乎被吓到心脏骤停,硬是靠自我催眠的一口正气才强撑着和那人对视,在他缩回去的瞬间,她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缓了一阵,沙一白敲响了她这侧的墙壁。
“你没事吧?刚刚的对话我听到了,难不倒他就是……”
沙一白沉吟了一下,不太好让别人听到他们的对话,换了个委婉的说法:“主角?”
“不是主角也是主角团里的一员。”林鸥肯定道,“如果真的按耳熟能详的故事线看,几个大的节点你参观的时候也都听过了,应该跑不了。”
在这条故事线里,贯穿始终的就是逃狱。
起始节点就是挖洞。
有人会用从食堂顺来的勺子偷偷在墙上挖一个大洞,每次在这种嘈杂混乱的时候趁乱多挖一点,拿夸张的海报挂在墙壁上遮住。
一天、两天、三天……虽然比不上愚公移山那么久,但有足够的耐心的话一年的时间足够了。
问题在于,他们该帮助逃离?还是该阻止逃离?
林鸥热血上头,她兴奋地搓手手:“我还没越过狱,要不要试试?”
“你还记得程音音的那件事吗?”沙一白忧心忡忡,“我们应该是得……阻止原剧情?”
林鸥大手一挥:“有什么关系嘛!大不了出去了再想办法让他们回来!”
编剧的脑洞都这么大的吗?
沙一白无奈靠在墙上,缓缓落下,跪坐在地上,叹了口气。
喧嚣的嘈杂持续了足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后来还是一个新人太过恐惧,拍门喊冤的动静太大把狱卒招来狠狠教训了一顿才安静下来。
一直到半夜。
林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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