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露难色,“这是主子们之间的事,卑职不敢妄言。”
我把牙根都要咬碎,“眼下是顾忌这些的时候吗,他若是开得了口与解释我还问你做什么?”
“主子且放心,卑职能与你保证,匕首上的毒奈何不了殿下。至于旁的,还是等殿下醒了再说吧。”
我虽不明就里,却相信广安不会害丞暄,只得将此事暂且放下,然而心里难免不痛快,“倘若他有什么不好,需要我知道实情,你再瞒我可是害了他。”
广安未再逆我的鳞,“是,卑职知道分寸。”
说话间,外伤大夫已在外求见,我二人这才收了声请他进来。方才跟去请他那亲兵此时想必正在门外,我朝广安使了眼色,广安立时会意,出去寻他。回来后冲我点了点头,我才放下心来。
外伤大夫给丞暄看了伤,与我回话道,“贵人这伤口虽深,万幸仅伤及皮肉与肋骨,内里脏器不曾受损。”
我点点头,只要内脏无碍,暂且让这外伤大夫将他的血止住,往后便是回齐州慢慢调养的事了。我这才七魂六魄归了位,渐渐活了过来,坐下喝口热茶,直觉得烫手的茶杯触及了伤口,钻心的刺痛。
交待好给丞暄治伤的事,我留了广安在房中看着,便出了卧房来到堂间。玉碗儿正应付着与吴刺史说话儿,看着玉碗儿脸上不卑不亢的神情与吴刺史坐卧不安欲说还休的模样,我心中便猜了个七七八八。大约他好奇的事情很多,却在玉碗儿处碰了软钉子,什么也没问出来。
得知丞暄伤势稳定,我便也略略放了心,与吴刺史说话也不那么绷着了。
吴刺史岁数不小,心思却不够老成,自身有无数个把柄露在外头等着人抓,还不找个由头好生躲着,却偏要在我跟前晃来晃去找不自在。
我在上首的位子上坐下,一口一口地喝着茶,不论吴刺史怎么冲我笑,都当看不明白似的死活不开口。
终于,吴刺史不知想到了什么话头,眼睛一亮正欲开口,我却偏抢在他前一刻问他的话,“吴刺史为了老夫人家中养了大夫,果然是思虑周全至纯至孝之人。圣上向来看中官员的家风与私德,若是听说了吴刺史的事,想必会很高兴。”
吴刺史道,“哪里哪里,国公爷过奖了。下官是母亲的老来子,年幼时又不幸丧父,幸得母亲百般爱护。现母亲年事已高,下官自当雏鸟反哺以慰母亲。”
我点点头,又问,“吴刺史是哪一年的进士,在地方上历练几年了?”
吴刺史又答道,“下官是隆泰十七年中的进士,此前一直在山西道任知县,去年上一任棣州刺史致仕,下官方调任于此。”
我仍是点头,还对他笑了笑,果然是一直在县里做官,波诡云谲见得少,三两句话就将自己的老底兜出来了。既然是上任不足二年的新官,那便好办多了。
“说来也巧,因锦州吴家与我们尹家世代交好,我倒想冒昧问一句,吴刺史与吴家可是亲戚?”能在一州之内代表一姓的,自然都是大家族。我说的这个吴家,乃是上京边上几个州上最为煊赫的一户人家,卫阳候吴鹤举的祖家,卫阳候的侄子前年还尚了公主,吴家近几年可说是风头无两。
吴广平但凡和锦州吴家沾上一滴水的关系,也不会在小小知县的位置上一待十几年,三四十岁了才至下州做个刺史。
可我偏偏要问他。
吴刺史面色微红,似艳羡似遗憾又似羞赧,“大人说笑了,京畿之地的亲贵,岂会有下官这般的寒门亲戚,不过恰巧同姓罢了。”
我却并为因此露出轻看他的意思,反循循善诱道,“吴刺史也不必妄自菲薄,但凡同姓的,五百年前都是一家。从前吴刺史离京远,又忙于县衙的公务不曾与吴家结交也便罢了。如今大人官拜棣州刺史,又是进士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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