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脂肪爆满。每一截肠子的脂肪粒满得溢出来,外面的肠皮几乎要包不住。吃一截,再送一片羊肉或者一口面,整个人都沉浸在这脂肪香的幸福里。
记得以前看过一个故事。放羊的时候,想知道这里的草质好不好,就看羊吃草时抬头的次数。如果不好,羊抬头的次数就多。草质越不好,抬头的次数越多。
而真正肥沃优良的草质,羊会吃得没空抬头,可以从早上一直吃到傍晚。
我觉得此刻的我就像在吃肥沃优良的草的羊,只顾着吃,一直吃,全身心投入地吃,一丝不苟毫无杂念地吃。
这里的肥羊面是真的好吃,老板又厚道。我赞不绝口。
春栈笑着说,这家面馆是世代传承的老牌了。羊汤也是祖传秘制的。
面馆里吃面的声音此起彼伏。
面馆里有豪迈的喝酒壮汉,也有正在喂孩子吃面的良家妇女。有单独来吃的,也有结伴来吃的。
看来大家都觉得这里的面很好吃。一眼望去,基本都是埋头吃面的,偶尔有人抬起头,也很快又埋头吃起来。
有从上面下来的,也有从下面上去的。有陆续离开面馆的,也有陆续进面馆的。
店里小二像陀螺一样忙个不停,不停招呼客人,不停端面上来,不停收拾碗。
“小二,五碗肥羊面!”
“阿竹,这碗肉少一点!”
“肠多肉少!”
这样的声音不绝于耳。
吃饱的人,用手背一抹嘴,便扬长而去。
店门两边挂着的红灯笼,偶尔被风吹得轻轻晃动。里面的火光跳动,照亮门前的某个固定范围。
外面的每一个人都穿着古代服装,不管男人女人,都是长发。女子长发一丝不苟地盘起来,有的加以步摇装饰;男子都梳着发髻。
看久了,也恍惚,仿佛我也是古镇中的一员。
但身上的现代服饰,每时每刻都在提醒我,我是外来者,我并不是这里的人。
一碗肥羊面,见了底,吃得挺饱。
同一时刻,春栈也吃完了。“饱了吗?”
“饱了,”我说,“谢谢你请我吃肥羊面。”
“应该的。囊袋里的东西对我来说太重要了,请你吃一个月的肥羊面都完全可以呀。”
春栈太客气了。
我掏出手机看看时间:“等会儿我就要回去了。”
“啊?这么快?不多玩几天吗?”
“不了,妈妈会担心的。”
“我给你提供食宿,你就尽管住下吧。”
“谢谢你啊,但我家不在这儿,天亮之前我就要到家的。”
春栈取下头上的发簪,递给我,说:“我也没有什么好多西,这支流苏缃缎簪,就送给你吧。希望你能记得我。”
我接过缃缎簪。这是一支单股发簪。簪头是银打磨成的一朵桃花造型,这朵桃花上面是银打磨成的两片叶子的造型。桃花底部和叶体之间呈弧形连着一朵朵小桃花。
这些都是纯银雕琢出来的,惟妙惟肖。
呈弧形连在一起的小桃花下面连着五股流苏。每股流苏的结尾都有一个缃色的小缎球。
简单中透着华丽,华丽中透着精美。
这就是流苏缃缎簪。
春栈请我吃了肥羊面,还送了我流苏缃缎簪。我便也找找有什么能送给她的。
实在没有。那我就把发圈送给她吧。虽然这个发圈可能没有流苏缃缎簪那么贵重,但终于没欠那么多了,心里好受点。
我捋下发圈,然后只能披头散发了。但也不管了。
黑色的发圈,一共由四个发圈组成,再拿同样材质的“绳儿”将四个发圈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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