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西如何能看不出这来往间的眉目暗涌。她看得清楚,看得心头发酸。
“德拉科都没想来看看我。”她这句话不知是说给简听,还是说给布雷斯。
达芙妮不远不近杵在那儿,仿佛刻意同阿斯托利亚大声讲话,就等布雷斯哪怕瞥她一眼。
潘西推了简一把,咬牙切齿:“你们两个——快找个地方腻歪去!我家房子还不想被妒火点着了。”
布雷斯着实不见外,他冲潘西眨眨眼:“德拉科让我代他向你问好。”
“你是不是骗我?他这个月连信都不回!”潘西愣了愣,忽想到这人口中向来半真半假,作不得真。
然而这一晃神的功夫,厅里只剩她和犹有不甘的格林格拉斯姐妹。
“万一是德拉科真惦记我呢——”她嘟囔着说服自己,脸上又露出娇花似的笑容。
简看着布雷斯的眼,那欢喜忽然便消弭无影——怜悯,这是她最不愿看到的眼神。她用一根食指隔开他:“乖宝宝,你母亲怕我带坏你呢。”
布雷斯活像吞了只苍蝇,皱眉抽出魔杖。
“这是做什么?”简向后退,脚跟抵住墙根。
“看看你是被夺魂还是喝了复方汤剂。”他说。
她甩出个柔媚眼波:“扎比尼夫人特意谢我——好好照料你。”
布雷斯瞪起眼睛。他叹气,捂住她的眼:“我恳求最真实最善良的简沙菲克小姐和我讲话。”
谁的声音从螺旋而上的楼梯口传来。
简和布雷斯极其默契地左拐,又向右进入一条更小的岔道。那是一个凸出的小观景台,可以隐秘俯瞰整个一层大厅。
简望着他在暗影中熠熠生辉的眸子,没了脾气:“你竟然也知道这个地方。”
他挑眉:“德拉科和我小的时候——还是喜欢到处冒险的。”
“你不是正在伦敦吗?扎比尼夫人的差事没那么简单吧。”她说。
“我担心,你应付不了我母亲。”
布雷斯的目光逡巡着,他的姑娘瘦了。原来坦率承认自己的想法不是什么难事。
离近之后,简能嗅到他外套上丝丝缕缕的烟草味,还有某种干燥的炭火味。她的心头微微触动,开口说:“你这样——扎比尼夫人知道了该怎么办?”
布雷斯说:“傻姑娘。万事急不得,你却免不了急躁。我听德拉科说你又惹了贝拉特里克斯——”
简几乎要高喊出声,但又忍住了:“他胡说什么!明明是那个女疯子挑衅在先。”
“贝拉特里克斯嘴里的话有几句是动听的?”
她用了几秒调整表情:“他们没有那么容易接纳我。”
“你,潘西,德拉科,你们如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虽不必讨好那些人,但不应该与伙伴生隙。”
简往后退,靠在红木围栏上。布雷斯知道她听进去了,于是便等着她开口。
“伙伴?德拉科可有告诉你黑魔王命令我们做什么?”
布雷斯压低身子,神色有些无奈,又有些恼怒。简完完全全被拢在他的影子里。
“小姐,其他男人不该是我们对话的主角。”他这样说。
她赧然侧首想要躲过他的吻,拼命舞着手臂告诉他此处不宜。
“早就施了屏蔽咒。”
她鼻腔间已满是他清冽的味道。简忿忿不平地想——不是他先提起的吗?
两把崭新锃亮的扫帚擦着简和德拉科的脸颊而过,劲风之烈仿佛能将他们二人从头到脚劈成完美的两半。斯内普沉到极点的脸色,显然是忍无可忍。
倘若这时再有人不知识情识趣,可能会变成第三把扫帚。两个从来不对眼的人暂且休战,硬生生把一肚子咒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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