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莫娜,
正如我所说,他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人。不止是因为他风趣儒雅的性格,还有他的身份。我很确信地告诉你,他不是魔术师,更不是骗子。但他坚持不能随便透露他的故事,我就不好在信里多说了,不过说了你也不会相信!总之,我们交往的很顺利,等着收婚礼请柬吧!
思念你的,
Y
莫娜,
我从未想过这种荒谬之事会发生在我身上。几个月没有回信,是因为我四处奔走寻找他——他失踪了,就在我们决定举行婚礼的一个月前。多么可笑啊!我戴着婚戒,却找不到新郎,而我更不知道该如何找到他们那个世界的人。他曾说需要回家里通报一声,我始终不信是他临阵退缩了。或许只是不愿相信。
束手无策的,
Y
莫娜,
我结婚了,婚礼没有邀请任何人。
祝好,
Y
“约塞尔!你在看什么?”
男孩的食指和中指夹着薄薄信笺,神色坦荡,没有一丝被当场抓包的愧疚:“不是我故意的,谁会把这种私人信件随便和书混在一起?”
埃琳娜毫不客气劈手夺走,上下草草扫视一眼,把三张纸原封不动放回。
“我爸爸的。老实讲,我小时候看见好多回了。据说他是为了找一位失踪的友人,花心思从第三方那里得到的信。”
“友人?”约塞尔取出自己需要的书,笑了,“女性友人?女朋友?”
“谁知道呢,我爸就没正眼看过我妈。”她一副满不在乎的态度。
埃琳娜 埃弗里,布斯巴顿毕业生。判断一个巫师是否纯血统出身的根据,除了父母两系血缘,还有糟糕的父母亲子关系。她凑巧占了个全。
母亲是法国人,一辈子极度厌恶英国人傲慢冷淡的作风——或许她只是对埃琳娜父亲心怀怨恨,于是不顾丈夫反对送她回法国上学。然而在她一年级时,母亲因难产去世。从小疏于管教,还要代替母职照顾幼弟,埃琳娜养成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十五岁时厌倦亲戚们念叨她没有半分女孩气质,她便变本加厉剃了板寸头,帅得同校女生见到她就两眼发绿。
“你懂我的,我至今还没搞清楚情啊爱啊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别提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了。”
她上回大大咧咧对约塞尔说这句话时,正跨上一辆相当拉风的摩托——那是她从麻瓜街头用两串母亲留下的手链换来的。
至于她和约塞尔是如何相识,那就是另一个说来话长的故事了。
他们回到小会客厅,旧木板显然缺少维护,吱呀作响的阵仗让约塞尔以为自己每一脚都踩死一只小地精。
埃琳娜倒是习以为常。她健步如飞,大剌剌往沙发上一倒,方才坐下就弹了起来。她掀起软鼓鼓的绣花坐垫,一群狐媚子扑棱棱冲着她四散而飞。
“卢—卡—斯!”
她闭上眼睛,磨牙吮血,恨不得将小混蛋撕成碎片。
一个穿着背带裤的棕发小子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他笑得直不起腰,身后还跟着一只躲躲藏藏的家养小精灵。
她弯腰便要去抓,那小子机灵极了,折身便往约塞尔身后绕。但他没跑两步,身子就被咒语定在原地。
“犯规!你这是犯规!”他愤愤不平尖叫道。
“都是安娜的错!安娜没有阻止小主人抓狐媚子!那些肮脏的小东西在柜子里到处跑,它们不应该出现在楼下!”
“你装什么无辜?从小我这样对付你还少吗?”
这里霎时吵作一团,约塞尔感觉自己的耳朵嗡嗡直响。他头疼,挥了挥魔杖,揪着卢卡斯的领子将他摁在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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