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怎么说我也是个外人吧。你们埃弗里都是这样不要面子的?”他开始怀疑今天一时贪玩来找埃琳娜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埃琳娜抓了把齐耳短发,一脸烦躁地坐下。
“你这德行!”胸脯剧烈起伏,证明她在拼命压抑火气,“今年如果进了格兰芬多,看爸爸怎么收拾你!”
“哈,那也比你剃头发好得多,丑死了。”卢卡斯的脑子转得飞快,两只小短腿上下踢动。
约塞尔眼见着她仿佛忍耐到极点,脸色红得就像一只爆竹,便噗嗤一声笑了。
她没好气地说:“约塞尔,你不要带坏我弟弟!”
他眨眨眼,无辜地望着埃琳娜。
“看在梅林的份上,你争点气进斯莱特林,家里够乱了。”她不理他,转头恶气满满教育弟弟。
卢卡斯哧溜滑下沙发,无所谓地跑了:“书上说,分院帽会决定你去哪里。你只能在它提供的可能中做选择。”
“格兰芬多有什么不好?”约塞尔笑看好戏。
“哦,是啊,”埃琳娜翻了个白眼,“你那位姐姐就是个格兰芬多。有脑子的人都知道,如今夹起尾巴做人才是正道。卢卡斯进格兰芬多再有几个狐朋狗友,那不得翻了天。”
“你不会愿意看到他成为黑巫师。”
“谁说斯莱特林就是黑巫师?你看看我爸,我们家——埃弗里要是黑巫师,能穷到只剩一座到处有狐媚子的老房子?”
“如你所说,斯莱特林不一定是黑巫师,格兰芬多也不一定是惹祸精。”
他虽露着纯真笑意,眼里却是十分认真的神色。
埃琳娜明白他的意思。
她卷起衬衣袖子,动作细致,露出小臂处几个深浅不一的伤疤。
“毒角兽——为了那点爆炸液赚钱,”她注意到约塞尔的目光,但又不想说这个话题,“这么说,你留在英国趟浑水?”
他晶亮的双眼满是兴奋,唯恐不乱:“我乐意看到那些食死徒不顺心。”
“那么,你的格兰芬多姐姐还好吗?”
“我不知道她在哪儿。”这话倒是相当坦然,却有点被嫌弃的哀怨在里头。
埃琳娜吹了声口哨,好以整暇道:“我坚持自己的意见——格兰芬多都是惹祸精。”
科克沃斯的雾气更甚往日。
黑黢黢的河面偶有气泡上浮,半死不活的鱼翻着肚皮,嘴巴一张一合挣扎着,徒劳求生。浓雾之中,隐约可见烟囱与低矮楼房歪歪扭扭的轮廓,不见什么人影。极其细微的噼啪声惊起栖于枝头的黑鸦,枝头晃了晃,落下几片干枯残叶。
杂草丛生的废墟上仿佛凭空现出一个戴着兜帽的黑影,又很快消失了。这片破烂不堪的起伏建筑群蛛丝般结节相连,歪斜的路标插在路旁,上有“蜘蛛尾巷”几个脱漆字母。
抱着酒瓶瘫坐在地的醉汉又哭又笑,豁牙小孩光着屁股互相追逐,风尘女子站在黑洞洞的砖门前轻浮歌唱,却无人在意那个匆匆掠过的黑影。这是被繁华都市抛弃的附庸,连空气里也尽是绝望的臭气,失去希望的人蛆虫般寄居此地,在这里看见什么都不稀奇。
她奔向这条街的尽头,叩响最后一户的门。
门后很快有了动静。隙开的门缝里是一只乌黑的眼,还有一半硕大的鹰钩鼻。她习惯性警惕地收紧下颌,那男人竟当着她的面将门狠狠拍上。但几秒后,他又敞门丢下一句:“进来吧。”
这屋子比外面还要昏暗,仿佛一间软壁牢房。几面墙都密密码着书,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成对的物品。一盏吊灯,一把旧椅子,一张磨损起毛的沙发,以及一只摇摇欲坠的跛脚桌子。处处蒙尘,似乎鲜少有居住。
她局促不安,但既然已到此地,想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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