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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掌灯时分,客店里已没了客人。方才的几个粗汉子俱要了客房睡了,临之便也上楼去睡,客房不大,却难得窗明几净,桌案上还有女子梳洗之物。

    临之几天里又惊又怕,又走了半日的路,早已疲惫不堪。坐在一边,将发上的簪子取下,又在手中摩挲了两回。这簪子原本无甚稀奇,不过是乌木所制,远比不上金玉翡翠华美,却是亡母旧物,因而十分爱惜。

    随手取过梳子,将头发梳得散了,便要上床入睡。忽然瞧见那妆奁中盛着个白瓷小盘,嫣红的脂粉却已半干,想来这间房已有些日子无人住过了。正要上床安睡,李剑舟却轻轻推门进来。他面上潮红未退,大汗淋漓,显然是一路疾走而来。

    临之替他斟了杯茶,他也不喝。只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来,取出两颗蜜丸,轻声道:“你快服下。”

    临之拿在手里:“这是安神的药么?”李剑舟嘴唇微动,显然是想说什么话,但他一看临之面色仍是惨白,便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只好胡乱应道:“我走了好几家药铺,你快服下休息。”

    临之见他神色有异,摇了摇头:“你不肯和我说实话,那我也索性不服这药啦。”

    李剑舟急得满头是汗,忍不住低声呵斥:“你不听我话,我告诉师姐去。以后我出来,也不敢带着你一起了。”

    临之见他神色焦急,不知道他究竟遇到了什么事。只好暂且顺从,服了蜜丸:“你究竟是怎么了?”

    李剑舟瞥一眼门外,口中道:“你累了,去睡罢,我看你躺下就出去了。”临之情知问不出来,只得依着睡下。

    李剑舟又从怀中取出半截蜡烛放在案上,温声嘱咐:“倘若夜间有什么事,你便把蜡烛点亮,记住了么?”

    临之见他这般郑重,也只好道:“今夜会有什么人来吗?”李剑舟恍若不闻,只将墙上悬挂的佩剑取下放在她枕边,又替她掖了掖被角,这才如释重负:“好了。“

    临之定定看他,忽的一笑:”你好像我娘。从前在家里,她晚上纺纱,每每也是这样,瞧我睡了,才肯去呢。“

    李剑舟听她这话语之中,满是哀婉,见她眼中笼上一层柔和神色。心中忽然一动:她定然是想起了离世的母亲。便伸左手食指在她脸上微微一刮:”胡扯瞎谈。“这举动之中尽是抚慰之意,临之又觉心头一暖,想起十几年前,黄沙莽莽之中,卫师哥的手仿佛也是如此。

    临之柔声道:“好罢,那你也早些去睡。咱们明日一早再赶路。“李剑舟点了点头,替她吹灭了灯,掩好了门,脱身出来。这夜无星无月,黑云压顶,眼看不多时便有一场暴雨降临,他握紧佩剑,转身回房。

    三更时分,果然雷声阵阵,暴雨倾盆。风声雨声夹杂在一处,敲得窗棂噼啪乱响。又似女人在夜里低声哭泣,过不了一会儿,一道白光骤然划过天幕,紧接着便有雷声入耳,势如翻江倒海一般。临之骤然惊醒,下意识拔出枕边的佩剑。就在这一瞬之间,一柄冰凉的短匕横上了临之的脖颈。微凉,像是蛇的信子,在肌肤上来回游动。眼前是一片漆黑,临之轻声道:“你们是什么人?”

    房中寂静无声,一条黑纱蒙住她的眼睛。当视觉受到了阻挡,其他的感觉往往敏锐起来。临之清楚的感受到一双冰冷的手抚上了她的后脑,然后打了个结。紧接着有人开口:“把东西交出来。”空气如同胶凝,临之停了一会儿:“什么东西?”脖颈上的冰凉向上移动了一寸,又有人开口:“信,准确的说,是一封求救信。”

    临之下意识的去摸剑柄,听到嗤的一声冷笑:“在你摸到剑的时候,你脖子上的这把短匕会刺入你的肌肤,然后,血溅当场。你这清秀的脸,可就变成冰凉的死人脸了。”

    是女声,语调中带着几分慵懒。修长的指节同时触上了她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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