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玉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然身处紫兰轩中。
她揉了揉额角,忽然间想起昨夜发生的一切,又见屋中似乎是少了一人,急切道:“萧然姐姐呢?血衣侯的追兵呢?”
卫庄冷冷站在窗前,外面似乎是有什么熟人,他的目光渐渐放轻。
“我就说嘛,弄玉姑娘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紫衣的男子一路走来,眼角眉梢都是笑意,身后跟着的青衣少年笑道:“还说呢,这里就属韩兄最担心了吧。”
韩非回过头嗔怪道:“小良子,多少给我留点面子嘛。”
弄玉见韩非来,不顾身上有伤,跪坐在床上,从腰封里摸出一个小药瓶,双手递给韩非,道:“公子,弄玉不辱使命。”
韩非接过药瓶晃了晃,轻声道:“这就是蛊母?”
弄玉点了点头:“正是。”
“好。”韩非将其收入袖袋中,“你做的真是太好了。这次真是辛苦你了,先找人替你处理一下身上的伤吧。”
弄玉却抬头急切道:“我没什么,可是萧然姐姐怎么样了——昨夜她替我引开追兵,我才能回到紫兰轩!”
说到叶萧然,韩非的神色一下子暗沉了下去,开了几次口都不知该说什么。弄玉看出了韩非的踌躇,心中讶了一讶,试探着问道:“怎……怎么了?”
“她还没醒。”
站在窗边的卫庄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韩非的身旁,闲闲瞟了一眼韩非过后,又往屋外走去。
昨夜他在新郑大街上见到叶萧然的时候,她差点被侯府的追兵砍成两截。按理说她怎么也算是半个鬼谷传人,虽没有身份但身法本事还是有的,就算没有佩剑,也不该被一群小兵追得如此狼狈。
叶萧然见到来的是卫庄,顿时也就松了口气,喉咙口吊着的一口血便也顺势吐了出来,身子一踉跄,就要倒下来。
卫庄见状急忙掠过去扶她。
待将她带回紫兰轩检查伤势时才知,除去左臂上的一道刀伤,她身上还有各种大小不一的伤口,最严重的一处在左手的手踝处,已经伤到血脉了。
而从伤口中流出来的血,竟然是乌黑的!
韩非皱着眉问:“她中毒了?”
卫庄轻声“嗯”了一句,一边替叶萧然处理伤口。
似乎是被药酒刺痛,叶萧然闷哼了一声,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
“萧然!”韩非看着有些心疼,“卫庄兄你轻一点。”
卫庄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随手扔了沾有药酒的棉花球,道:“你来。”
韩非摆了摆手道:“包扎伤口还是卫庄兄比较擅长,何况男女授受不亲。”
卫庄也知道韩非不过就是嘴上得利,说到底也就是个“怂”字,心说自己和叶萧然不也算是授受不亲?
不过多少算自己半个师姐,自己抱都把她抱回来了,包扎个把伤口也是顺其自然。
他又想了想,若是叶萧然醒过来得知给自己包扎的人是韩非,说不定要将整个新郑拆了才能解气——也不知为何叶萧然总对韩非这样生气。
韩非走到床头坐下,伸手替叶萧然将皱起的眉头轻轻抚平。
卫庄就算没有抬头,也能猜到韩非的眼神多半是温柔得能掐出水。
“卫庄兄,你可知她中的是什么毒?”
卫庄将手中的绷带缠上叶萧然的左臂,道:“不知道。”
“那可怎么办!”韩非毫无征兆地吼起来,“她可能会死!”
卫庄手中的动作顿了顿——韩非从来都是温和的君子,自他认识韩非以来,也未见过他有如此焦虑失态之时,如今为了一个叶萧然,竟然卸去了所有的好涵养。卫庄突然意识到,或许韩非的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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