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言简意赅交代了一下贾家发生的事情:“老二回来后,我让他一起帮忙登记造册,人有些发蒙。还有敏儿,我觉得也该长大知事了,故而也让她跟着一块理事。这心情嘛自然也是有点懵。至于珍儿,我送回宁府了。不过亲爹,珍儿脖子上那个丹书铁券到底怎么回事?”
说到最后,贾赦声音压低了一分。
贾代善闻言一怔,而后不假思索的回道:“敬儿立功,除谋逆外珍儿干什么事都免死免处罚。没丹书铁券那般厉害,但也的确有圣旨存档。只不过珍儿那时候被吓着了,就弄了个众所周知的免死金牌。”
贾赦瞧着贾代善解释的流畅,就像提前背过一遍,心中的存疑是愈发大了。但眼下却不是追根究底的时候,于是贾赦便笑笑,一脸浮夸的比划了一下砸昏的动作,开口:“那您等会可得好好哄着掌心宝,贾家的小祖宗啊!”
“嗯。”
看着亲爹牵着老虎往里走,贾赦敛了笑意,“咳咳”了好几声,声音还有一丝的虚:“这……这玩……不,这小老虎往内院牵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这驯、养的,还是母老虎,又不是山野中长大的,可温柔小意了。”贾代善铿锵有力着:“死都不怕,怕老虎?对了……”
像是想起了什么,贾代善语调带着冰冷,扭头对左右亲卫吩咐道:“等会将那些借着老子的名声强取豪夺的奴才,都先跟老虎关一个笼子里,让他们学习学习什么叫虎口夺食。”
“是!”亲卫们毫不犹豫应下,声音还带着一丝的亢奋。
贾赦闻言,擦擦额头被吓出的汗水,默默往眼角挪了挪,充当着鳄鱼的眼泪—好同情哟,好像围观看热闹哟!
就说嘛,有爹在,奴才算什么,贾史氏也压根翻不起风浪来。
一想,贾赦昂首挺胸,打算狐假虎威一把,借着亲卫的阻挡,避开老虎的视线,颠颠跑最前头给贾代善开道去。
贾代善目送着一溜烟跑得飞快,活像背后有狗在撵的贾赦,拉了拉牵引绳,慢慢吞吞跟在后头走着。
虎父犬子啊!
贾赦勉强算得上刑犬了,训练一下,还是能够上战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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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入荣庆堂,贾赦就敏感的发现亲娘贾史氏剐过来的怨恨眼神,带着阴鸷与仇恨,像极了臭水沟里的老鼠,带着怨天怨地的戾气,却又没有去改变的勇气,只能阴恻恻的透着下水道露出的一些缝隙,抬眸仰望着蓝天白云。
脑海模拟出那画面,贾赦眼底划过一抹的冰冷。说真话,他还真没一开始就这么算计贾史氏,想让人去死了。可谁料人自己如此嫉妒到脑子进水呢?
毕恭毕敬的开口,贾赦尽着自己为人子礼仪上的要求,道:“太太,爹回来了。”
话音落下,原本有些沉闷压抑的荣庆堂,似乎一夜春风来,带着一抹盎然的生机。
不光贾史氏,便是贾敏和贾政双眸也迸发出强烈的光彩来。尤其是贾政,是直接甩开了手中的账册,迈步而出,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想要问贾代善要个说法。
要知道,他本来在家学里好好读书准备科考,冷不丁的就被叫回了家,而后便是看得贾赦耀武扬威,亲娘却神色惶然,哀哀怨怨,可怜至极。
人都是有思维定式的,对于贾政而言,即使仆从贪污的事情闹得再大,那也无伤他的利益与清名。至于贾史氏犯下的隐秘之事,虽然一开始知晓的时候是有些惶惶然不安,可到底贾政也是被贾史氏积年累月教育下来,便笃定着这事贾代善肯定是不会暴出去,祸连整个家族的。
毕竟,这一旦泄露出去,那真真是九族被杀的。
贾代善一生,除却为国外,便是为家族谋划了,岂会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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