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氏身边的贾敏。就瞧着人似十来岁的模样,长得倒是亭亭玉立,他这个大老粗形容不来的标致。
“小贾啊,这就是小侄女吧。”南安郡王伸手在自己腰间摸了一把,摘下随身的羊脂玉佩递过去:“瞧着就是聪明伶俐的。我是你霍伯伯,你小时候肯定抱过你。”
贾敏也不怕生,脆生生喊了一声霍伯伯,但是却也没有抬手去接礼,反而目光看了眼贾代善。在人点头表示许可的示意下,嘴角一弯,行礼道:“敏儿多谢伯伯厚爱。”
“应该的。”南安郡王笑呵呵的跟贾敏说话,但视线却是不受控制的扫了眼贾代善。不打赌不知道,一打赌,发现这弟妹来得的确有点快啊。
贾代善神色复杂的看了眼贾史氏,努力让自己心态放平和,开口道:“最近辛苦你了。敏儿,你也别闹你娘,爹很快就回来能陪你了。现在我们有些公务要处理,先走了。”
“老爷,这公务也不差一时半会的,要不然且用了膳?”
“不用。我们去宁府。”贾代善直截了当道。
贾史氏心中一惊,“老爷,您……”
“弟妹也不是外人。”南安郡王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沉声道:“这不好不容易军务上松口气了,老夫能不去祭拜一下破军那老匹夫?”
说到最后,南安郡王眼睛还红了红。
贾代化,字破军。
虽然私下都是兄弟论,但从交情来说,他还是跟贾代化更深。他们两那是从起义之时,就跟着父辈后头,从捡尸小将到扛军旗的到能上战场杀敌了,算得上一同打天下了。
现在,他们这些老将,一个一个的少了。
“而且本王也得跟敬哥儿聊聊。这转眼间就过冬了,宁府在闭门也不像样。莫说老夫要舔着脸了,便是小金他们今年述职来,不得好好使劲?”南安郡王说着,怒气实打实的,“再怎么招宁国公这爵位得落实了。否则,四王八公都得被那些文绉绉的笑死,以为我们要拆伙呢!”
贾代善一手揉头,一手抬手去拍南安郡王后背,“冷静冷静。”
虽然随着时间流逝,这四王八公不像从前那般亲密了。但老一辈还有在的,也重情义。且最为重要的一点他们还有共同的利益身份—开国勋贵。
他们自己内部怎么掐都成,但在对抗皇家,某些利益还是一致的。
所谓,唇亡齿寒。
其实,就是怕刀落在自己身上。
“你带敏儿走吧。我们先去宁府。”贾代善扭头跟贾史氏道了一声,转身宽慰南安郡王,“霍哥,冷静。”
“您慢走。”贾史氏微微颔首,目送着南安郡王在贾代善指引下离开,眼眸飞快闪过一丝的阴鸷,抬眸看了眼不远处巍峨且与荣府相似的房屋轮廓。
想当年,宁荣两府一母同胞的兄弟,一同得赐敕造国公府,兄弟住一起,可以说占了整整一条街,何其的荣耀。
可现在呢?
宁府逐渐没落不说,好不容易没因为废太子案受牵连,贾敬自己还瞎矫情,要出家为道,跟嘉佑帝闹,被罚闭门思过,爵位悬而未定。
而老爷呢?
辛辛苦苦在外忙碌,出生入死。自己这爵位不能再升,那功勋人情用到自己儿子身上多好?若实在是隔行如隔山,那武将的资源,为什么就不能偏姻亲呢?
这婚,两姓之好。
他们史家小子个个成器的,帮扶一把完全可以。比如征寇大战中,跟南安郡王好生通口气,或许就没有什么征寇四小将了!直接年轻一辈有个鼎儿,也差不多了。
以前大战,出风头就一个年轻辈,也是常有的啊。
从血脉论,到政儿这一代,与宁府这脉都出五服了。哪里有自己嫡亲的表哥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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