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阳节的前一日,京城里的普通百姓还在忙碌地准备着过节的物件,街上人声鼎沸,叫卖的声音不绝于耳。
便是在这样热闹的情景下,北城门忽然来了一群身穿铠甲,威风凛凛,骑着高头大马的军士。
领头的那个穿着一身赤金的铠甲,身材魁梧,面貌英俊不凡,瞧着便是个儒将,身下坐骑也并非凡品,那马长途奔波,却丝毫不见疲态,沁出的汗液均是血色的,便知这马是胡人赫赫有名的汗血宝马。
来人正是永安侯江括。
卫庭燎两日前便得知江括已经到了凉州,他带着长戈前去迎接,江括见了他,好一通夸赞,心底一高兴,索性便快马加鞭,一日赶到了京城。
江括还不知晓卫庭燎已经搬出侯府,问了他的学业,听闻他考了解元,不禁赞叹道:“果真是虎父无犬子,当年你爹是武状元,我看你有望得个文状元啊!”
卫庭燎骑着马,与他并肩而行,两人说话间便到了永安侯府,看门的小厮见到侯爷回来,一阵惊喜,忙着去通报府里几位主子,管家迎上来,将手伸出去接过侯爷的披风与长鞭,引着江括往正院走。
江括大步如风朝着正院走去,又扯着卫庭燎说晚上要和他好好喝一顿。
江括已经大半年没回京看望家人了,他想着自己的妻子辛苦操持家事,便恨不得立时回到她身边,好好陪着她。
林氏听了丫鬟的报话,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说是开心吧,她也没那么惊喜,说是难过吧,还参杂着一些轻微的喜悦。
江括对她虽然不上心,可是毕竟是这两个孩子的父亲,该给的体面,她作为侯府的主母,也是要给的。
想到这,她便淡淡地吩咐着底下的丫鬟,说分道:“侯爷回来了,派人去宫里问问婉婉今日能否回来,将世子爷也叫回来,厨房里也准备着,给侯爷办个接风宴。”
小丫鬟说了声是,便退下去办事了。
只有崔嬷嬷最懂林氏的心思,她见林氏圈地为牢,不愿敞开心扉,劝道:“夫人,老奴是你的陪嫁,从你小的时候便陪在你身边,那年你刚嫁过来,侯爷高兴地一个多月没去上朝,更别说生了充哥儿和婉姐儿以后,侯爷的心都拴在你身上,你为了一幅不知是谁的画,便疑心侯爷,实在是太过轻易了。”
林氏听着崔嬷嬷的话,眼里也不禁有了泪花,她冷着声音说道:“正因为他之前那样珍惜我,如今离家一年半载,过年过节的时候也没说捎个信回来,多少男子都是这样,娶你的时候真心把你当宝,腻歪了便放在一边,自己再找个可心的。”
“侯爷即便是对着充哥儿,也没有对着卫家那个好,卫庭燎的母亲是琅琊有名的美女,侯爷挂着这人的画像在书房,若不是心中有私情,还能是因为什么?”
崔嬷嬷见林氏越想越难过,越想越钻牛角尖,怕这大喜的日子里夫人这般模样惹了侯爷不快,于是连忙叉开话题,询问接风宴的规格布置了。
江括本来一腔欢喜地过来见夫人,却在门外听到了这样令人寒心的话,仿若数九寒冬被泼了一头冷水。
卫庭燎在外听着,丝毫不意外林氏这样不喜欢他,他无声地做了一个请移步的动作,江括听了那番话,也明白自己的妻子误会了自己,恐怕对庭燎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江括心身俱疲,他异常懊恼地说道:“庭燎,是夫人怠慢你了,我对不住你父亲的托付,有愧于他。”
卫庭燎淡淡地说道:“侯爷,永安侯府没有对不起我,若没有江兄的指导,我也不会有今日的成就,只是我今日找你来此处,是为了另一桩事。”
江括以为他有所求,恨不得立时能补偿他,于是便说道:“你说。”
卫庭燎正式着江括那熠熠生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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