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孤顺利跑到父皇车辇旁边,踩着扶辇人的背爬上去,趴在父皇膝头,仰头看他。
父皇爱怜地摸了摸孤的脸颊,道:“歇一歇,脸都跑红了。”
其实孤并不累,但还是做出了筋疲力尽的样子。四下一看,原来地上还跪着一个人。
“咦,薛远道?”
这时,孤的侍女们才陆续赶上来,在皇帝仪仗前仓惶跪了一地。
父皇淡淡道:“连个小孩子都跑不过,朕要你们何用。”
为首的几个女官抖如糠筛,以头抢地,却不敢求饶。
孤打岔道:“薛远道,你方才跑得这么快,是为了向父皇告我们的状么?”
父皇闻言低头看孤:“小机灵鬼,你这是不打自招了?”
“我们刚才遇见薛郎,因为好奇,就请他拿出郞官禁符来看看。”孤眨眨眼睛,“父皇怪罪鸾儿吗?”
父皇一把将孤抱起来,让孤坐在他膝盖上,笑道:“父皇哪里舍得。你想看,就让他拿出来给你看,这有什么。”父皇转头看向始终不发一言的薛远道,说,“薛郎刚从外地回京,你现在认识认识他也好。”说着,微微侧身。
孤搂着父皇的脖子,也俯身去仔细看薛远道。
“他长得好俊俏。”孤说。
“哈哈哈!”父皇胸腔震动起来,“鸾儿!哈哈,哈哈哈!”
孤不明所以。
“多谢公主夸赞。”薛远道抬起脸说,“臣也觉得自己长得俊俏。”
闻言,父皇更是笑得差点抱不住孤。安如海陪在辇侧,紧张地张开双臂护着,做出随时准备接住孤的样子。
“鸾儿啊,”父皇笑够了,才点点孤的鼻头道,“还好你是一位公主。要是一位皇子,让人知道你从小就这么好色,那可怎么办好呀。”
皇子好色,就是德行有亏,无缘皇位了。
薛远道接话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公主并不是好色,只是诚实。”
父皇笑够了,点点头:“嗯。朕最喜欢她这一点。多少人窥视美色,垂涎觊觎却偏要装清高。道貌岸然,虚伪可恶。还是朕的鸾儿可爱,俊俏便俊俏了,欣赏便欣赏了,说出来又如何?天下风流人物,在鸾儿这里也不过是一介臣属,欣赏一番又有何不可。对不对,鸾儿小公主?”
孤自然表示赞同。
车辇动起来,往皇祖母的宫殿走。薛远道率领一众郞官跟在辇后,他神色自若,全不受后面几个人交头接耳的影响。
郎官都是世家子,年轻骄纵,即使在御前侍奉,也不会像侍者那样诚惶诚恐。上位者要的就是他们这份贵胄骄矜的样子,不然整天对着一些卑躬屈膝的奴婢,有什么意趣?
要奴颜媚骨的人俯首称臣很容易,但要世族豪右子弟甘愿为皇帝鞍前马后,这就考验皇帝的御下能力了。
明君爱贤良,反之,贤良越多,也越衬托出君主的圣明。
父皇平时和善,总是会惯着他们,所以郎官们现在难免活泼了点,都敢当面闲话执剑议书郎——看来薛远道平时脾气也很好。
父皇问孤:“符冲和你那几个哥哥相处得如何?”
孤郑重道:“凤之哥哥与我们都相处得很好。”
“嗯。符冲这个小子,倒有几分定远侯的样子。”父皇道:“只是朕听说他不喜欢用宫里的侍者,时常将自己单独关在房间里。”
孤赶紧道:“凤之哥哥读书十分用功,也许是嫌侍者太吵了。”
父皇看了孤一眼:“是吗?朕看,他这是和他母亲学的。”
孤不敢答话。
“终究是不驯之族。”父皇慢慢地说。他望向远方,似乎想起来什么事,又嗤鼻:“哼,摔了这么一个大跟头,还不改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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