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的自主性越强。好在王国也会被收回不是么?远的不说,本朝迄今已经收回了楚燕赵代四个国家。”
贤修长的手指一下下敲着,脸上似笑非笑。
宣皱眉道:“赵国也就算了。楚、燕、代都是意外……”
“凤之,”贤突然打断他道,“你说的第四点,世家。你怎么会想到这一点?”
贤温和地对凤之说:“毕竟,你也是世家之一啊。”
宣被转移了注意力:“是啊!你可是百胜将军符崇山的后代!‘萧王符兵’,你们符氏可占了半壁江山。你怎么一会儿说用兵费钱,一会儿说世家危机的?”
凤之冷冷道:“符氏从未想去占据什么半壁。”
诵轻笑道:“那你们还出了数十位大大小小的将军?”
凤之反问道:“所以我们应该在国家战乱时袖手旁观?”
诵被他顶撞得噎住。
贤笑道:“好了,知道你们符氏能人辈出了。别这么尖刻。”他意有所指地看了诵一眼,继续道,“世家垄断官位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但只要人还得用,姓什么其实不要紧。全都一个姓,也不要紧。”
诵的背后站着邯郸张世家,他的从官几乎全部姓张。作为一个皇子,诵既借助世家的力量,又时刻处于防范世家坐大的警惕中。
“世家的弊端,不仅仅在垄断官位上。”凤之说,“世家势力强大,通过联姻联结成网,对上左右朝局,对下打击新锐,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贤一直温和地笑着:“这些话,应该不全是你自己的想法吧?”
凤之说:“大部分是父亲偶尔与……”他顿了顿,“……与符超他们谈话时提起的。”
贤叹息道:“先定远侯……可惜了。”
若不是符仲卿早亡,他很可能是本朝第一个兼任骠骑将军与丞相之职的人。
天妒英才。
太学中的这次谈话,我们几个自然都不会向外提起。但消息仍然传到了父皇那边。
接下来几天,众人或多或少都受到了惩戒。当然,不是议论亡国危机的原因。
贤哥哥因为“收受商人贿赂”而被罚在这个月里每天吃一顿粗粝的豆饭;
宣哥哥因为“在太学公然酣睡”被罚抄写《史册》十遍;
诵哥哥最无辜,父皇大概实在找不到罚他的理由,说他“不敬师长”,罚他给毛博士亲自赶车一次。
三位皇子都还好。但凤之被罚每天跪在文华殿前读一个时辰《大梁律》,父皇说他什么时候读完什么时候不用跪。
问题是,《大梁律》三百七十五卷,总数四百万字。
罚凤之的由头让很多人议论纷纷:“轻狂宫中”。这种罪名,不熟悉的人会以为凤之调戏了哪宫的侍女。我们成年之后,这件事被对手翻出来骂凤之“自恃粉面,多有不端,为人狂浪,蒙蔽圣主”,气得凤之要找人家理论。不过这是后话了。
孤没受到任何惩罚。
隐隐觉得罚凤之好像被罚得最狠,还在父皇面前尝试为凤之开脱。
父皇没理孤,反而让孤针对凤之提出的四点危机,谈谈自己的看法。
孤才几岁?哪有什么自己的看法。支支吾吾牛头不对马嘴地胡说了半天,最后只看到父皇在叹气。
于是孤赶紧闭嘴,不再多舌。
这件事本来可以波澜无惊地过去,偏偏有些人不肯。
凤之被罚跪,贤哥哥又送了一堆东西,大到遮阳羽扇,小到祛风解暑的薄荷油,每天总有数十件物什往文华殿里搬。
“最近,鸾儿没事就不要去文华殿了。”贤哥哥状若无意地提起,“凤之面子薄,你别在一边看着他受罚。”
“哼,谁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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