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风有些刺骨,袁芬裹紧了披风,在一众宫女太监的尾随下走在去令初阁的路上。
往日这个时候,她必然是躺在丰齐信的龙榻上,端详着他安逸俊朗的睡颜。然而今时不同往日,所以她今日不得不提早离开那个温暖宽阔的怀抱,忍受着清晨的寒凉去令初阁问安。
她起身的时候,惊动了丰齐信,他拉住她的手,问:“起这么早?你也怕她?”
袁芬被那个“也”字说得愣了愣,片刻,她如实答道:“这原本是规矩,不过是君后娘娘仁慈,从不要求嫔妃问安,可芬儿却不能这般不识好歹。”
丰齐信嘴角一勾:“你倒贤德。”
袁芬听了心中大骇,“贤德”一词可不是随便用来形容妃子的。
就在她慌神儿的功夫,丰齐信已经自顾自的穿起了衣服,她赶忙过去替他更衣。
待两人皆穿戴整齐后,丰齐信携着她一同走出了天辰殿。
等袁芬来到令初阁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而此时的浩沧尔代正坐在睡榻上,一边儿看着兵法书一边儿嗑着瓜子。
连碧迈着碎步进来的时候,她才惫懒的抬了抬眼:“她来了?”
连碧点点头。
她又抓起一把瓜子继续道:“丰齐信下早朝了?”
连碧摇摇头。
她随口把瓜子皮吐到一边的小银钵里,道:“就说我还没起呢。”
“那娘娘打算什么时候起呢?”
“丰齐信下了早朝我就起了,懂了?”
“是。”连碧会意,缓缓退出去,掩上门,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回身对袁芬道:“君后娘娘还在熟睡,芬贵人不若在这儿多等一会儿?”
袁芬望了望这深秋里阴寒的天气,咬牙应声道:“那便这样吧。”
半个时辰后,袁芬已经被冻得连打了五六个喷嚏,宫女太监们纷纷递上手炉脚炉,却只是个暂时的缓解。
其中一名宫女算是机灵的,心一横脚一踩,决定自作主张去找丰齐信来解围。
袁芬作势拦了拦,自然是拦不住的。
又过了半个时辰,丰齐信在徐公公和那名宫女的尾随下匆匆赶来。
他一把搂住袁芬,关切道:“冷坏了吧?”
袁芬温和笑笑:“还好。”
丰齐信皱了皱眉,转而问连碧:“她呢?”
连碧答:“娘娘还在熟睡。”
“熟睡?”丰齐信冷笑一声,道:“那便由孤来叫醒她好了。”
连碧垂了垂眸,拔高声调,喊了句:“恭迎陛下。”
然后身子往旁边一侧,给丰齐信腾了地方。
丰齐信顺了顺袁芬的背:“你先回去。”
“可是……”
“你先回去。”丰齐信不容置否。
袁芬默了默,最后还是在宫人们的簇拥下离开了。
待袁芬离开令初阁后,丰齐信才移步进了屋子。
他一推门,入目的是桌子上的一片狼藉,他往内室里走了走,看见某个女人正一边看着兵法书一边吐着瓜子皮,见他来了也不行礼,只淡淡瞥了他一眼又自顾自的去干自己的事情。
他自来熟的到她身侧坐下,手指状似不经意的抚了抚她被子上的金丝镶边儿:“我听说你在熟睡。”
“哦。”她从书本里抬眼,看着他,理直气壮:“是有这么回事来着。”
“原来熟睡的人也能一边看书一边嗑瓜子儿。”他状似恍悟。
她煞有介事道:“你没听说过梦游么?兴许等我一会儿醒了,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么说,我经常出现在你的梦里?”他眉梢一挑,风雅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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