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头赞同道:“是啊,就因为我总做这种噩梦,搞得现在精神都大不如前了。”
他说:“噩梦也是梦,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君后娘娘。”
她拍了拍手上的残渣,道:“日有所思?倒也是,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会是怎么死的,我想了很多,可惜没一样应验,归根结底是我想的不够深刻,不够频繁。”
丰齐信双眼一眯:“是么?”
他掀了被子,把她护在里面的双腿露了出来,她惊得险些叫出来,好在她反应极快,几乎是在瞬间就反手过去抓被子,可他的速度更快,力气也很大,她只堪堪抓住一个被角,她抓的死死的,指望着寻找一个机会借力打力的扯回来,却冷不防,被他微微一松再用力一扯,整个人以头抢地般冲他扑了过去,他及时用被子一挡,然后她就狠狠地撞进了软软的被子里,被子后面是他的胸膛。
她挣扎着要起来,却发现他的双手正牢牢地锁着她的双肩,她有些艰难的抬头,狠瞪着他,逞强不说话,瞪到脖子都酸了她才勉强开口:“你放开!”
他的手一松,她的脸就又跟被子来了个亲密接触。
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你看,你从来都没有一个君后的样子。”
“君后?”浩沧尔代冷笑一声,翻身,隔着被子他的腿上,也不避讳什么了,她说:“难为你还肯给我一个君后的虚名。”
她的长发散在被子上,盘曲环旋后又落在他的腿上,这个场面十分凌乱,更看得他眼花缭乱。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仔细地看过她了,她的下巴更尖了,头发更长了,麦色的肌肤比以往多了几分苍白。
他下意识的顺了顺她的长发,在从前的许多个清晨里,他经常这样随手顺一顺她的长发。
恍如隔世。
她看着他替她顺发的手,有片刻的恍神儿,良久,她怔怔道:“丰齐信,我今年二十二岁了。”
他顺发的手一顿,淡淡的“嗯”了一声。
“我记得我是十七岁嫁给你来着。”
“嗯。”
“五年了。”
“……嗯。”
“两年前我还是浩沧国的公主,如今却已经是丰齐的君后了。”
“……”
她盯着顶帐上娟秀的龙凤呈祥的图案,定定道:“其实,你喜欢谁,想娶谁,我管不着,也管不了。我知道你心里记挂着谁,你纳了那么多妃子,也不过是逢场作戏,迫不接待的想找个替身罢了。你今天还宠着袁芬,搞不好明天就宠上什么王芬李芬了。”她顿了顿,继续道:“若有一日,你有了废后的念头,麻烦你耐心点儿,等一等,等我死了,再废也不迟。我曾经是个公主,凡是公主都有着自己的骄傲,你总要让我死的有点尊严。”
他顺发的手没有停下,只坦然道:“孤不会废后。”
“嗯。”
“你不信?”
她合上眼,随口敷衍道:“我信。”
“孤说过,无论你想要什么,孤都会尽力满足你。”
“哦,这话你是说过。”她轻笑一声,“可那又能怎样呢?”
“……”
“你该不会想说你承诺过的事情你一定会做到吧?你觉得,可信吗?反正我不相信。”她侧首,看向帐内的墙壁,合了合眼,道:“浩沧止他不爱江山爱美人,你夺了他的位置,改朝换代,也只能怪他自己没本事。可是我跟他不一样,我父君殚精竭虑,牺牲了一切才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怎能让你坐享其成?你觉得我会甘心?可即便我再不甘心,也终是被你困着,什么也做不了。时间可以消磨一个人的意志,如今,我的意志和骨气已经被磨的所剩无几了。浩沧家的女人从来高傲,骄傲没有了,也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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