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看着于邻钟盘坐在院中,在于镇宁的监视下,练运气练到傍晚,一张小脸忍得煞白煞白的,他真想过去把她抱走,却只能抱到空气一样的虚体。
于镇宁走后,于邻钟这才得以休息,整个人翻了个身趴在石头上,不太端庄地抱着那块石头,像极了在莲花池里抱着藕的样子,原来这孩子从小就是人前端庄人后闲散的样子。江澄蹲下来,想看看她是什么表情,竟发现她在流眼泪,整张脸怼在石头上,鼓鼓的,像条生气的金鱼。
“要不是现在身不由己,我早独自一人浪迹天涯了。”
你能浪到哪儿去啊。江澄抚上她的脸,想要为她擦干眼泪,又心疼又无奈。
“小鱼儿,哭什么呢?得,不说我也知道,又是那个坏脾气的家伙吧?我当年早就提醒你娘跟这个男人要吃亏,她偏不听,你可别学。来来来,让为师看看,不哭了哦。”一位鹤发银须的老者凭空出现在石头上,周身散发着灵光,蹲下来捧起于邻钟的小脸,语气却有不似老者般的活泼。
“师祖爷爷!”于邻钟看见这个灵异的老者一点也不怕,张开手扑了上去,撒娇道,“我练了一个下午的运气,肚子好疼……您有什么方法可以练气不疼?”
“我有办法让你不用练剑,每天好吃好玩,那就是跟为师走。”老者抱起于邻钟,摸了摸她的小脸蛋。
“不行的,我不能走……这里有乳娘,绵绵,罗叔叔,还有……”
“还有那个坏脾气的家伙是不是?”
“猜对啦!”于邻钟看起来很喜欢老者,反过来哄得老人慈眉善目、笑逐颜开。
“哼,我就知道。他待你又不好,你可知他为何逼你练气而不是舞剑?”
“为什么?”
“因为抹厉剑不是用来舞的,是用来操控的。”
“您怎么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剑是我做的。”老者揉了揉她的脸,爱不释手。
“这把剑是师祖爷爷做的?!”于邻钟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江澄看着这个老者,原来他就是江雪寒,和想象中得道高人不一样,竟是这般慈眉善目、童心未泯。
“对呀小乖乖,你娘小时候淘气得很,非得到处跑,我怕有人伤她,造了这把剑保护她。可是这把剑只能保护她一个人。”
“那我……”
“你呢,是你娘非得让剑保护你,它才勉强同意的。它其实很好的,虽是煞灵却是为守护而生。”
“它是谁?抹厉吗?”
“是封在抹厉里的剑灵。”
“怪不得睡觉的时候经常可以梦到它在说话……”
“它说什么了?”
于邻钟想到她听到的话,打了个寒噤,又抱住江雪寒,闷闷地说,“有个声音一直在说:‘不得善终……不得善终……’,师祖爷爷,今晚您能不能不要走,我每次练完运气,晚上做梦都能听到这个声音,我害怕……”
江雪寒听见她这么说,老顽童似的神情渐渐严肃起来,轻轻安抚着小姑娘的背,语气柔和起来,“抹厉绝不会伤你的。来,让我摸摸你的肚子,我帮你想办法让肚子不疼。”
他的手往于邻钟的肚子上一放,神情更严肃了,他怕吓着孩子,又马上笑起来,哄道,“痛灵退散!好一点了吗?”
“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还有痛灵……啊,真的好了!”于邻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抱上江雪寒撒娇,“可是我还是不要师祖爷爷今天那么早走嘛,您每次都是偷偷地来,然后很快就不见了。您也不告诉我什么时候还会来,我想您!”
“你这孩子,怎么脾气跟你娘一样。得了,我等你睡了再走好不好?我告诉你,我明天还会来,但我要见你父亲,到时候你要装作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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