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江澄突然提起湖目和身上的伤,于邻钟似是被触及心上逆鳞,眼神开始可怖起来,她张了张嘴,好像身上的伤疤又豁开,让她从里到外都疼痛起来。
“你没事吧?邻钟,你……”江澄以为过了这么久应该可以问清楚,却见她表情一变,整个人都在打颤,他一下子愧疚起来,觉得自己说错话了。
“我……没事。”于邻钟强压下突突跳的太阳穴,觉得头没那么疼后,才轻柔地说,“你别着急。有些事本就与你无关,不如不提,但你若想问,今后我也不会回避。你猜的差不多是对的,不过有一点不是,他们没有把我逐出家族。事实上,是我自己逃出来的。”
“什么?逃出来的……?”江澄松开手,一时间觉得事情复杂起来。
“是。我身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他们暂时抢不走。玄武洞事变一别后,他们关了我几天,我逃出来了,于是碰到了你。”于邻钟极简练地交代道。如此轻描淡写下却是惨绝人寰的经历。
“那你的伤是……?”
“逼供及逃亡所致。”她淡淡地说,“或许他们当时真的想杀我,不过逃出以后,知道抓不住我,我又正好遇见了你,进入江氏门下,他们现在不敢对我轻易做什么。”
江澄又纠结起来,“那你更不应该走,就是因为知道你在我江家,他们才不敢碰你,若是知道你走了,他们就会来杀你的。”
“不会。”于邻钟站起身,把湖目放在抹厉旁边,缓缓地说:“那次没杀成我,又让我活了这么久。现在他们不敢。你看,于宗主不是还把我的剑送来给我了吗?”说最后一句话时,她的语气略有嘲讽之意。
江澄可以感觉得到,即使她没有真正被逐出家族,在她心里,于宗主已经不是她的父亲。
“可他们知道我在江家,就会时不时想找机会对江家使绊。现在的江家就像火苗里重生的雏凤,很有潜力却极不稳定,江宗主你肯定也感受得到,许多世家其实都见不得云梦江氏好起来。于家虽然不是什么大世家,可谁知道会不会趁空为难江家,想到他们极可能拿我来作引子为难你,我的确应该走,而且越早走越好。”
于邻钟竟然是铁了心要走了。
“……!”江澄想阻拦,可于邻钟说的很对,可他怎么放心她独自离开?
“不成!我……不能让你就这么走。”江澄站在那里,缓缓松开了拳头。
他现在终于有点明白魏无羡为什么总能 “不可为而为之”了,有些人、有些事,他真的不能放手不管。
“放心,你也知晓我自保能力是有的。我也不急着回去,我要先去找一个人。”
“谁?”
“江雪寒,我的师祖,我的铸器术和御剑术都是他教的。”
“你认识我的……”江澄惊了。
可仔细想想又在情理之中。于珩是于邻钟的假扮角色,他不可能束发之年才开始结丹修习后就能有神乎其技的铸器本领,所以有人谣传他认祖归宗之前奇遇高人经历成谜。
于家虽为铸器之家可百年来没什么突破,若非高人指点,不可能短时间内有上升趋势。
所以,于邻钟自然是从小修习,她是冯率含的女儿,冯率含是江雪寒的徒弟。江雪寒因此传授她秘术合情合理。
不过,江雪寒太过隐秘低调,传说江雪寒和抱山散人一样长生归隐,无人知其行踪。
“是,我年幼时随于宗主来过一次云梦,就是为了找师祖,可惜未果。”于邻钟又拾起湖目,眼神伤感起来,“后来,师祖找到了我,教我修习抹厉剑,并给了我另一把,就是湖目。”
抹厉是冯率含的佩剑,剑灵能自发护主,却是煞灵。原因在于,冯率含是极端体质,这把剑原先就是江雪寒特地为其铸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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