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了半瞬,问:“其实我有个疑惑。”她不等玉辂开口,便径自问:“我见公子一直身着素衣,可容家近些年来并未办理过丧事,所以公子这身素衣,究竟为何人而着?”
她这个问题问得慢慢悠悠,可听在玉辂的耳里无异于灵魂深处的拷问。他暗自忖度了好半晌,连开口都有几分艰难:“你问这个做什么?”
无花的表情意味深长:“不能说么?难道这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
“当然没有。”玉辂一字一顿地帮他家主人澄清。为避免无花误会,他进一步解释:“主人是为了他的心上人。”
无花微微挑眉。
原来容欢还有个心上人?
“对方多年前便和主人有婚约,而且那婚约还是她自个定下的,只可惜,”玉辂飞快打量了一眼无花:“两人的情缘太浅,主人还没来得及兑现他的承诺,对方就已经香消玉殒了。”
无花颔首:“这么说,公子尚未成婚,这身素衣仅为他未婚妻而着?”说罢,她幽幽道:“看不出公子原来是颗情种。”
玉辂本也想赞同点头,可下一刻,又听得无花自语般喃喃:“这么一颗情种,怎么突然就变成了断袖?”
“咳咳!”玉辂惊得一下子吸岔了气。
无花和白白同时一脸狐疑地看向他。
“谁,说公子是断袖?”玉辂抚膺问道。
无花道:“公子他自个说的。”
玉辂顿了一瞬,缓缓瞥向无花,两人有短暂的无言。
无花想,玉辂这态度便是默认了,只可惜了钧旋子这般好的皮囊。
玉辂所想的是,主人这般讲自然有他的道理,他一个当下属的,当然不能随便拆主人的台。
于是,两人一虎各怀诡思。
城楼的更鼓隐约敲响,天阶夜色溶溶。无花仰首望了星穹好一会儿,也不知想起什么,轻声问:“你家主人,他以前的心上人,是什么样的?”
玉辂闻言皱起眉,似乎觉得问题的难度不小,他打量了几眼无花,垂首思索了片刻,想出几个很简单的形容:“冷漠,高高在上,很强势。”
“这般模样啊。”无花若有所悟点了点头。
玉辂以为无花记起了往事,刚准备问问,无花适时又感慨了一句:“听上去的确像个男人。”
玉辂:“……”这可不是他说的!
“你俩在这聊的何事?”
无花和玉辂双双回过头去,白白双眼一亮,欢快摇着尾巴蹭到容欢腿边。
容欢刚刚沐浴出来,仅着雪色中衣,似雨后茭白,乌发仍有些潮湿,紧贴在脸侧,衬得面目如玉,活脱脱一位画中走出来的美公子。
无花起身:“是我好奇,向玉辂兄打听了一些公子的事。”
“哦?”容欢眼里蕴起一丝浅浅的笑意:“你打听到了什么?”
无花分毫不差地转述:“听说公子喜欢冷漠、高高在上、很强势的类型。”
容欢意味不明瞟了一眼站得如同木桩子似的玉辂,再望向无花时心底忽然生出几许无奈:“你说的那些都是表象,不能一言以蔽之的。”
见无花没什么反应,他随意揉了揉白白的脑袋,回忆的神色比夜风更加轻柔:“其实,我也说不出自己究竟喜欢她什么,可是一见到她,无论她表现出何种模样,何种情态,我都瞧着极为好看,极为欢喜。即便隔了这么多年,我连她最初的容貌都忘了……”他转目望向无花,忽而认真道:“花花,我想,哪怕她现在成了颗石头,我也是极喜爱她的。”
无花虽然活了两世,但说实话,对于男欢女爱一事,她的认知尚为浅显,且受她阿娘多年的熏陶,无花对这类事不仅缺乏认知,还尤爱一棒子打死。先前去载宫禁止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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