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由陆衍主持,中枢决定没收,分给农户栽种。这项政策已经得到全国贯彻,收效不错,唯河东这块一直是个刺头,世族盘踞,多得是不买朝廷账的人。不过这种现象在陆衍拿着卢氏开刀之后已经大有好转,多多少少的,世家们也交出了占用的国有资产。袁氏呢,早先分家留下了隐患,有几块田属于隐田范围,需要上缴,但是倒霉催的,这些田地原先在分家的时候被划到了西袁名下,如今要上缴了,那原先对分的田地如今就不对等了,西袁的固定资产就要比东袁少了好多。
这怎么能行?
西袁于是拖着不肯签字,除非东袁补偿。东袁哪里肯呢,扬言当初分家祖宗们早就白纸黑字签了的,如今再想改,那是“不孝”!虞远行也没办法,原先打算收上来之后在田里修水利的事也被迫搁置。
此事悬而未决久矣,直到楚昱过来祭拜他妈。虞远行当然要借着这座大山把这事给办了,好让当地的农事能够有效运转起来。
来之前都打探过,两家都是抱着绝不吃亏的念头来的。不料楚昱完全没有说这个的意思,而是指着棋盘,问他们:“你们怎么看对弈?”
两老头开始琢磨,一个觉得太子这是在隐喻,以棋子比做人,意思是听话的人才会被重用,不听话的呢,就只能沦为弃子,所以他好好听太子的话才能有好处?另一个认为太子是在暗示,对弈也是两方博弈,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更厉害的那个才有资格跟着他混?
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两人心一横,开始表忠心。一个道:“臣愚钝,竟糊涂至此,耽误农事,臣愿上交隐田,以盼尽快利国利民。”另一个紧随其后:“臣糊涂,竟将私事置于国事之上,殿下恕罪,是臣失了本心,贪图私利,不顾百姓生死,臣回去后就兑现财务,舍与西袁。”到底还是不服气的,故意用了个“舍”字,听得西袁老先生直撇嘴。
而听完两人直抒胸臆的楚昱与袁硕,都有些奇怪。袁硕是觉得他们老袁家竟然开始变得实诚了,不等开始呢自己就吧啦吧啦地交了底,实在可敬。亏得朝中除了他没什么显耀官职,不然他非得被拖后腿。楚昱倒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他不是那种“一定要按照他的设想进行,错一步都不行”的人,虽然也诧异于两人的脑回路,但因他们二人的选择与他想要的结果并没差,所以也不在意这个诡异的过程。
但还是要总结一下的。对于西袁,深明大义是要表扬一下的,虽然晚了点,但也要允许人家“知错就改”啊。至于东袁,完全是无妄之灾,当初分家哪个能预料以后财产会缩水,而他们还要继续补偿呢?这个还不是后世的拆迁可以由国家补贴,隐田属于占用国家资产,是要被问罪的,眼下没有被立法可以逃过一劫,所以不要想着由朝廷补偿,不罚你钱就是好事了。但是好处也不能一点都不给,大棒甩下了,给个甜枣什么的,才是游戏规则。
国家补偿是不要想了,名誉什么的还是可以给的。楚昱对二人道:“要是虞远行在此,怕是要对我有怨言了。拖了三年,谁料一刻便解决了。这都是两位明事理的功劳,安邑有二位在,也是大幸。想来新修的水渠上,记上此事,也可称为一段佳话。”
这是刻碑立功一样的性质啊,现在那几亩田几个钱都不是事了,他们袁氏要流传千古了!两老头有点激动了,一齐起身谢恩,然后表示日后但凡国家有事,他们必义不容辞。
完美达成一致,楚昱还赐宴,命袁硕好生招待两位长辈吃饭,他自己“有事”要先走了。
被迫留下的袁硕心里直抽抽,他敢打赌太子这是翘班跑回去看老婆了,绝对不可能是去什么书房办公!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