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硕猜得不错,楚昱是陪老婆去了,然而却不是去玩。四月江南好风景,寻常夫妻,大概是漫步江头,看花看草。楚昱这边,却是带着老婆在书房加班看奏折。
这个做法实在诡异,且还有一点“纵容后宫干政之嫌”。饶是陆微,都有点捉摸不透楚昱的想法。虽然从小陆衍也不拘束她混迹于书房看各种邸报,但那也是仅限于“长见识”而已,就是指婚后那段时间的政治学习,也只是因为陆衍觉得太子妃是未来国母,不能是政治盲,对于女儿的政治学习也只是要求“了解”即可。而待楚昱接过教鞭,却是事无巨细,手把手地开始教,俨然把她当自己的继承人了。
虽然这个比喻有点不恰当,但陆微的违和感一日比一日强,这日在看完一本奏疏后,陆微问他:“你这是要做什么呢?”
日常没头没尾地一句话,但是楚昱听懂了,他还一脸悠闲地调侃:“原以为你不会问呢。”
陆微见他果真有打算,心里也生出浓浓的好奇来,眨巴着眼睛看着他,看得楚昱忍不住放下笔,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道:“没别的,只是教你一些你不讨厌的东西而已。”
而已???
而已……个鬼哦!
陆微眼神复杂地望着一堆等待批复的奏章。那是顺德帝为使儿子人在他乡也能时时刻刻了解到朝中大事而特地命人加急送过来的,桩桩件件都事关这个国家的命脉,并且,有很多估计她大哥陆昭都看不到。
如此机密之文件,竟然只是当今储君口中“他老婆不讨厌的玩意儿”?
陆微都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惶恐。江山美人的取舍是皇室子弟的终极问题,且这个问题的答案趋向性又十分明显。在这样的前提下,楚昱的回答真是苏爽。陆微居然觉得这个写在戏文里又能引得一大票人欷吁了。
这么一想,就想到玉兰君,陆微又觉得无聊了。她撑着头,打算跟楚昱申请出门娱乐的权利。但凡陆微开口,楚昱就少有不应允的,但是陆微不想给人留下娇纵的印象,所以决定采取迂回路线,想了想,笑道:“曾听阿母说起过,安邑杂耍不错,她幼时见过一回记到现在。这么些年,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了。”
其实是挺明显的暗示了,楚昱自然不可能听不出来。想要玩又不是什么大事,自然是可以为之。让人一天到晚闷院子里也不现实,以前是在宫里,眼下在宫外就不需要那么委屈自己了。只是,出去……就算了。安邑……楚昱也没有完全的把握保证在这里无人敢犯上。看着还眼巴巴等自己回复的小姑娘,楚昱笑了一下,“知道了,我会安排的。”
陆微心满意足了,“东君这样好,我也不会白白受着,奖励一下吧。”
楚昱想笑,却故意用受宠若惊的语气问:“怎么,还有谢礼给么?”
陆微神秘一笑,扬声叫绿锦:“把我妆台前的那个盒子拿来。”这是早就做好了的,陆微身边的人都知道,绿锦马上就取了过来,抿嘴一笑行礼退下了。
“这是,你新调的香么?”捏着一个香囊,楚昱凑近鼻尖:“嗯?加了甘露汁,雪松,真是好冷的香。”
“听说安邑暑天来的快,再到五月就要热了。戴着这个,也可防止头晕脑胀,方便醒神,味道也不是很大。”见楚昱还拿着香囊出神,陆微以为他不习惯,就道:“舍不得‘黑方’?”
“‘黑方’到底是不同的。”楚昱倒是大大方方承认了,这让陆微脸红的同时心里又有点甜。楚昱无声笑笑,将香囊递过去:“劳烦阿微替我戴上了。”
这边新婚夫妻继续过着蜜里调油的美好生活,另一边老夫老妻也是在家长里短里显露一丝温情。
先后祭奠结束,真是让安邑大小官员松了一口气。此番能顺利完成也要多亏卫氏的老实配合,虞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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