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策引颜卿至花厅,奉上香茶,待颜卿坐下之后,公孙策走至颜卿跟前,“今日公堂之事学生略有耳闻,幸得阁主出手相助方才保全了证人性命,学生在此谢过阁主。”公孙策说着拱手弯腰行礼,却被颜卿伸手拦住,“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颜卿四下望了望,面带疑惑地看向公孙策,“怎么,这府中只有先生一人么?”
公孙策听了颜卿的话,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说道:“唉,开封府遭此大难,幸有阁主所派薛总管来此,如今一审证据不足尚未定案,王朝马汉便随着薛总管找证据去了。”
颜卿“哦”了一声,心下却道:薛飏找证据?他上哪找证据?
颜卿颔首,不曾言语,片刻之后才悠悠开口,“先生可曾找到了案发现场?”
公孙策闻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颜卿问的是大火中的那四具尸首,“学生已经命人前往发现过山风的草丛附近查看,想必也快回来了。”
颜卿摩挲着扇骨,薄唇微微抿起,目光清冷,只看得公孙策摸不着头脑,公孙策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今日王丞相告知学生,此案将由三日后重审,如此我等又有了三日时间,不知阁主有何打算?”
颜卿回过神来,笑道:“三天,足够了。先生,今日颜某到此,正是要与先生商议对策。”到底是年轻人,不怎么坐的住,没一会儿,颜卿就站了起来,缓缓摇着纸扇,清润的声音随即响起。
“不瞒先生,颜某已查清了王六的底细,自有办法叫他翻供。想必先生也清楚,此案牵连甚广,表面上是牛角湾地下工厂败露,实则牵连了驿馆大火和杨御史假传圣旨一案。如今驿馆谋杀一案的物证已然在先生手中,只是这人证嘛,恐怕只有庞飞了;而杨御史一案和包大人被诬陷一案关键就在一个人。”
颜卿停了下来,看着公孙策,嘴角微扬,公孙策眼眸略微闪动,随即接过颜卿的话,“水利货郎中,凌泽。”
“正是。”
“若要翻案,只王六一人为证远远不够,牛角湾一事可直接寻附近村民,那么多的人不可能都受制于庞飞,而凌泽嘛,今晚我自会去探以虚实,不过,得借贵府一件东西……”略微停顿后,清润的声音再次响起:“至于驿馆的案子,就看先生的了。”颜卿缓缓合起纸扇,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像是面上的一道涟漪划过脸部,眼睛里似乎凝聚了两点火星,转瞬消失在眼波深处。
公孙策细细思索颜卿所言,唇间略过一丝微笑,朗声言道:“阁主运筹帷幄,学生佩服!”
是夜,皎洁的月光洒在青石板上,天地间一片静谧,晚风轻轻的吹过,显得分外惬意。
凌府外,颜卿一身黑衣,双手环抱在胸前,斜着身子倚在树干上,身旁的树杈上还担着一柄通体黝黑的长剑,剑柄之上明黄色的剑穗悬在半空,在阵阵微风之中款款摇曳。这便是颜卿向开封府借的东西——展昭落在房里的佩剑,巨阙。
颜卿禁闭双目,感受着徐徐吹来的凉风,任凭被风吹起的发丝在胸前缭绕,也不曾有所动作。
他在等。
明月不知何时爬上柳梢头,开封城里四下寂静,连狗叫声都很少了,隐隐约约还可以看见城楼之上的阑珊灯火。
“咚咚咚”
“子时三更,平安无事——”
远远听见更夫敲着梆子,不多不少,正好三声,三更了。颜卿猛然睁开眼睛,一双桃花眼在黑夜中却格外明亮,他站直了身子,抬起右手拿过巨阙,侧着脸抬头看了看高高的围墙又瞟了一眼身旁的古木,嘴角上扬。足间轻轻点地,右脚踏在墙角,向左跃起,左脚趁机踩过树干借力,一跃而起,左手随即抓住墙沿,整个人轻轻地伏在了墙上。
颜卿放眼望去,凌府不大却戒备森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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