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夭寿哩!
快,进屋。
蹬蹬蹬,袁华嫂捂着老虎帽蹬进屋子。
再等一会儿,凑到门缝边一听。
咦,似乎,外头,没啥子动静哩。
那就,那就,出去,瞅一瞅。
袁华嫂又压着老虎帽战战兢兢地出了屋子。
(等等,嫂子,袁华嫂哩,俺问你一个问题,你这么怕鬼为啥子老老出去瞅那啥子鬼哩?)
(俺不出去咋办哩,俺要是不出去这鬼蹬蹬蹬,蹬到俺身体里俺咋办哩?)
(这,这你出去这鬼要蹬进来它还是得蹬进来哩?)
(啥子叫未雨绸缪,俺这就叫未雨绸缪。俺一看这鬼要蹬蹬蹬,蹬进俺身体里,俺就能蹬蹬蹬地跑跑跑。)
(这,你在屋里头瞅见鬼你也能蹬蹬蹬地跑哩!)
(屋子这么小,俺往哪儿躲哩。屋子这么小,俺一躲这鬼不就蹬蹬蹬蹬进俺身体里哩。哼!)
跑跑跑,袁华嫂赶紧跑到大门后面。
砰,打开门,伸出头,往外那么一瞅又那么一闭眼再那么一睁眼。
呀,没人,不,没鬼哩。
再侧耳一听。
左边,没啥子声音。
右边,喔喔,喔喔。
上边,没啥子声音。
下边,咕咕,咕咕。
咦,咋么下边有咕咕叫的声音,等等,难道是,难道是,这,这……
啪嗒,一只大母鸡蹬到袁华嫂的手臂上再啪嗒飞下来,咕咕咕咕地乱跑起来。
啊。袁华嫂松了口气。原来是只母鸡在叫哩。
等等,这不是俺家那只大母鸡哩,你,你往哪里跑哩?这边,这边,在这边。
哎呦呦。袁华嫂急得乱踩脚。
哎呀呀。袁华嫂急得恨不得扑上去将那只大母鸡给抓,抓进屋。
但,她抬头看了下这黑色的天空,再听着这喔喔,咕咕,汪汪的叫声,她不敢动了。
万一,万一,这隐藏在角落里的鬼忽然,扑通,扑到她怀里把她给咔嚓咔嚓吃掉,啊,不能想,不能想。
捂好。
啪嗒,袁华嫂用力地压着头顶上那顶老虎帽。
进屋。
砰,大门关紧。
袁华嫂又躲门缝里瞅。
能瞅出啥子,啥子东东都瞅不出来。
那,那咋办,咋办?
袁华嫂又心急了。
这鬼来她着急,这鬼不来她也着急。
着急来着急去,只好,蹲在门后边,瞅着门缝,看。
“咕咕咕,咕咕咕。”院子里的母鸡又咕咕地叫起来。
袁华嫂呢,看了又看,瞅了又瞅,没瞅出啥子东东。
她心想难道这鬼它走了?
想到鬼走了,袁华嫂忍不住笑。
可,脸太僵硬了,努力张嘴,也只发出呜呜呜,呜呜呜地怪笑声。
这怪笑声乘着风吹到隔壁春红家。
呜呜呜,呜呜呜,这笑声,吓得老觉得屋里头藏着鬼的春红立马又呜呜地哭起来。
春红的哭泣声又乘着风呼呼吹到袁华嫂的耳朵里,吓得原本就僵硬的袁华嫂又僵硬起来,身子立马发抖,牙齿立马打颤,一发抖一打缠,呜呜呜,呜呜呜的怪笑声又出现了。
这怪笑声一出现又乘着风飘进疑似鬼要上人身的春红耳朵里,啪嗒一下,春红头一歪,脚一滑,手一抖,牙齿一打颤,口水扑通扑通往外流。
春红娘见自己闺女这么个状况立马又尖叫起来,“老大,不好了,春红又被鬼上身了。”
老大,不好了,春红又被鬼上身了。——这句话像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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