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7月7日，日军以演习士兵失踪为由要求进城调查，遭拒。于凌晨发起进攻，国军抵抗，一个连仅余4人生还，余者赴死。全面侵华就此拉开。

    日方叫嚣三个月灭亡中国。

    同年8月13，日方投入八个师，两个旅，20余万人发起淞沪会战，国军投入75个师，9个旅，75余万人应战，历时3月，日军死伤4万余人，国军死伤30余万人，至11月12日，上海沦陷，往昔笙歌靡靡的夜上海，仅剩上海公共租界及法租界，沦为孤岛。

    同年12月13日，在上海伤亡4万的日本军队，侵占南京，守将弃城，城内军士化军入民，日军欲查，不遂，故屠城，30余万军民皆被屠，尸坑以万人计，史称南京大屠杀。举国皆惊。

    消息传到上海的时候曼春正跪在父亲的灵堂前。是的，父亲死了。就在那三个月的战乱要过去的时候。只是汪家到底还是汪家，汪芙蕖还在，而曼春，也早早在父亲的教导下将汪家的产业握在了手里，更何况还有Richard相帮。

    悲痛吗？曼春问自己，有的。只是自己到底不是刚醒过来也不是一个小姑娘了。她是曾经手染无数鲜血的76处的冷血汪处长，更何况比起悲痛，父亲临死前告诉自己的事情更为震惊。

    “大小姐，明家大小姐来了。”Richard早已接过管家的职责，就像他父亲当年一样。

    曼春一哂。明镜竟然还是来了。

    汪家早和她出国前不一样了，是上海有名的亲日的企业家族，而明家，可算是彻彻底底的红色资本家了，这事虽然民众中不清楚，但作为同样是咳嗽一声整个上海经济都得抖三抖的汪家掌家人，曼春不仅知道明家的立场与汪家的立场早如楚河汉界一般泾渭分明，甚至连明家的那些东西，药品，纱布，粮食，甚至是开山挖矿的□□，的流向，曼春也是大致有个底的。

    曼春本没有想到明镜回来，已然是父亲灵堂的最后一天了，该来的人大多都来过了，而没来的人，大多也并不会来了，明镜本应属于后者。曼春回国后，汪明早已站定在不同的阵营，即便是生意上的往来也不多，当家人的交往也不过浅浅的停在台面上，那清高的明家自然是不屑于汪家为伍，就好像汪家曾经的援手，从不存在。

    明镜一身素服走进灵堂，曼春有几分恍惚，这样的明镜，依稀有几分记忆中的模样了。

    静默的上完一柱清香，明镜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走到侧堂似乎有话要说，曼春跟过去。

    “曼春，不是我危言耸听，你也看到了，跟着日本人做事，是没有好结果的。”明镜压低了声音，满是苦口婆心，“汪叔叔站在日本人那边，可是呢？中国人骂他是汉奸，想杀他，日本人从没想过要保住他，或许为了你汪家的产业也想杀他，这样做只得了个里外不是人的结局。汪叔叔陷得深，我劝不住，可你呢，还年轻，别一条道走到黑了，回头吧，这人啊，总是要跟自己的同胞在一起的。”明镜试图劝一劝这个出去接触过民主想法的小妹妹，她是想劝她回头的，也算全了当初汪叔叔对自己一家的帮助。

    “明大小姐好大的威风，明家是您的一言堂不够，这威风还摆到我汪家来了。”曼春半点不给明镜面子，好似从没有过交情的，本也是，这乱世里，或许最不值钱的就是交情了，“父亲去世，我本就悲痛难抑，偏又赶上这世情战乱，明大小姐忘了早年恩情，半点不出手相助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只是上赶着我父亲灵堂尚在的来说教我，是不是过了点。明大小姐可弄清楚了，不是满上海都是您明家，也不是所有人都是您弟弟，任您摆布。我父亲是去了，可我叔父还在，我还在，汪家，在上海总还是有点地方站着的。轮不到您明大小姐来指手画脚。”曼春若要呛人，素来是能呛到心窝子里去的，曾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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