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是在意着夹在中间师哥，才束手束脚，如今只是汪家曼春的她，说起话来，可是随意多了。

    “汪曼春，你不识好歹！”明镜气急。

    “是了，明大小姐，您今天可记住了，我汪曼春可不就是不识好歹嘛，若论起识好歹，这大上海谁比得上您明家姐弟。”曼春这是在暗讽明家当年还是在汪家帮助下才站住了，却又反过来跟汪家势同水火，曼春还嫌不够，非得往明镜最听不得的地方说，“再说了，明大小姐您有空来说我，倒不如管管我那好师哥，毕竟那才你明家人，还投在我叔父门下，叫我一句师妹。您明家可真是又当又立，得了便宜，还来骂这便宜贱得慌。只是，汉奸这种话也就明大小姐这等底气十足的人敢说啊，我倒是奉劝您一句可得管好您这张金贵的嘴，小心，祸从口出。”是了，不知是宿命难改还是怎的，明楼还是拜了叔父为师，明楼在国外学的是经济学，而叔父不仅是国内有名的经济家，企业家，还同国党内地位也很高的周佛海是同窗挚友。明楼向来善于也爱于玩弄权势。

    而曼春和明楼也不只是两人皆逢场作戏还是又都还有几分心思，近年来虽不曾见过，却也没断了联系，甚至还如曼春曾经记忆那般，师哥师妹叫的好不亲热。而跳出来再看的曼春清醒了很多，这像青梅竹马的情深义重，却更像互不相信的两人的相互试探。曾经的自己还真是傻啊。

    不等明镜接话，曼春又道，“不知明大小姐还记不记得您曾经在我父亲面前掷地有声，你明家与我汪家三代不得结亲结盟结友邻，可如今，师兄看起来可不像要听您这话呢。”

    “我明家人自有明家规矩来管，用不着汪大小姐操心……”明镜到底是真生气了。

    “是了，那我汪家的事也不劳您明大小姐费心。往后，还是不要再来我汪家了，有些事，你明大小姐可还不够格掺进来的。”曼春毫不留情的赶人，明镜也是气着离开了。

    “唉。”曼春长叹一声，终于放下了提起的精神，看着Richard担心的眼神，试图挤出一抹笑，“我没事的，只是时局越来越乱，有点累了。要是父亲在就好了。”曼春到底是累了，父亲去世本就是天大的打击，中间又出了让她深觉不可思议的事情，接连几天的办着父亲的丧葬事宜，明镜来了还这样撑起气力闹了一通，铁打的人也撑不住的，好在曼春早就不是曾经的曼春了。

    “累了在我面前就不用强撑着了。”Richard是心疼曼春的，“老爷不在了，这汪家我会陪你好好掌下去的”有些话不用也不能说的太明，但Richard话中的意思他们都是心里有数的，“灵堂估摸着不会有人来了，小姐去休息休息吧，好几天没合眼了，这边有我看着。”

    曼春也不再推辞，去了楼上的闺房。

    Richard回身又嘱咐家里的用人吊上参汤，等曼春下来就能吃。

    曼春躺回熟悉的自己的床，试图放空自己的大脑，却又无可避免的十分清醒。她知道她刚刚对明镜说的那些话，有些是为了发泄是为了报复，即使到现在，她也还是那个小肚鸡肠的汪曼春，明镜即使这世并没有什么对不住她的地方，可她曾经说过的“你只是我家明楼翻过的一本书罢了，也许他兴趣来了还会再翻上一翻，但我向你保证，只要我明镜活着，你这本书，永远落不到他的床头上。”那曾是他无数个夜晚的噩梦，也还记得即使是他大姐这样咄咄逼人时脸色有变却也不曾开口的明楼，却在她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的反击时用力喝止，那个狠心的男人，在他眼里或许自己总是不值一提的把。

    可今天的自己，除了想为曾经的自己出上一口气外，也不可否认，即便是再不想落在他明楼的床头，她汪曼春也改变不了爱明楼的习惯吧。她是真的想让他大姐就此远离这个圈子，这潭水太浑了，明镜那样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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