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这天早上出师不利,一路狼狈,半小时的庭路上活活开车往返了三个小时,路面湿滑视线模糊叫人眼累心累不说,还碰上令人生厌的刘子君,回到所里的苏澄已经耗尽了体力心力,一脸的风霜疲惫,可让人久等实在不是她的作风,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打消了上楼换衣服的念头,径直奔三楼咖啡馆而去。
因为下雪,咖啡馆的人实在是少,但整个空间仍然流动着醇厚的咖啡香味和清缓温暖的音乐。扫视一周,其他几个人都是三三两两的聊天或者看书,只有一个人坐在落地玻璃窗前看雪,苏澄径直走过去:“冯先生?”
是一个身材适中个头适中感觉哪哪哪都适中的浓眉大眼的中年人。
那人见问,遂抬头的同时站了起来,深深把苏澄打量了一眼,这才裂开嘴角泛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来,点头道:“苏律师你好!”
“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没事,你电话没打通,”冯其仰简短的说,“所以我下车就直接过来了。”
“那么?”苏澄不想客套,直入主题。也是想赶紧结束了好上楼休整去,今天上午这一桩桩破事实在心里不爽。
“张雨霈让我给您捎来这个。”冯其仰从怀里掏出一个三寸见方的宝蓝色绒面盒子,放到桌子上,往苏澄这边轻轻推了推。
“是什么?”
“苏律师打开看看吧。”
也是,那就打开看看吧。
当然是一枚珍珠胸针。
苏澄一惊,忽的就想到那天张雨霈说的要补送生日礼物的话来了,于是说,“不是说好了等他回北京再说嘛,而且,也就是一句玩笑话,还找你巴巴的送来,何必呀这是。”
冯其仰没说话,只是看着苏澄,其实从看见她的第一眼开始,他就知道张雨霈这个礼物是送对了,这枚胸针和眼前这个姑娘是何其的相称啊,尽管她面容和眼神都透着疲倦,可掩不住的是一样的锋芒,却又一样的不露锋芒。
“请转告张雨霈,这个礼物我不能要。”苏澄合上盒子,推回冯其仰初放的位置,正色道,“我帮他是举手之劳,只因他的兄弟情他的用心打动了我,生日礼物什么的,不过是句玩笑话,他若是当真,几百几千块的礼物我也都笑着接受了,可是,这枚珍珠胸针……冯先生,我尽管对于品牌之类的不甚了解,可看它的成色,已是上等,无故受此,实难心安。”
冯其仰再一次深深看向苏澄,他圆圆的大眼睛此时迷成一条缝,叫人看不出来深浅。只见他柔缓的声音如音律般倾泻,却又坚定得不容置疑:“我受人之托,请苏律师不要令我为难。”
“冯先生为难的话,我来给张雨霈打电话。”苏澄在包里摸来摸去,又在羽绒服里掏来掏去,差点急出一身汗,最后才在毛呢上衣的口袋里找到手机,冯其仰先是一直笑着看她,此时方隐了笑容抬手拦道:“苏律师别急,冯某还有一句实话。”
“啊?”一头雾水中。
真是奇了个怪了,自从沾染上张雨霈这家伙,难道人人都是要先演上一出戏然后再说实话的吗?怎么?这年头人人都是演员了啊!演员门槛这么低的啊?
不过眼前这位倒真的又是一位演员,同是道雨班的人,张雨霈叫他大哥,也是他,在张雨霈伤后第一个赶到现场,第一个全程伺候,第一个瞧着张雨霈醒来,如今,张雨霈渐渐恢复了,他才回来北京继续演出。
“你这个电话打过去,九成接电话的不是张雨霈。”冯其仰没有看苏澄,而是望向窗外继续道,“这几天他的情况不太好,很不好,你知道的,他这种多处重度骨折的病人,出院之后的康复期很漫长很艰难,要日复一日的在康复医师的指导下坐、弯、翻、躺……每一个动作都疼到骨子里,当然,也不是每次都顺利,有时候发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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