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女童掉落事件进一步发酵,各大官媒网媒齐齐放出视频,网络上一篇相关帖的阅读量已经蹿升至10万+。
听说郭栋下班后被留堂了三个小时,基地的最高领导张丰亮张主任亲自出手,把他狠狠批了一顿,似乎还扣了工资。
反正现在只要提到郭栋这个名字,大家脑中就会自动和可怜、凄惨、悲催这类词划上等号。
因为高峰期食堂太挤,大家偶尔都提前吃饭,但只有郭栋的雅辉出事儿了,而且还是大事儿。省里的领导亲自过问,张主任受了气,表示要亲自考察基地里各个园区,彻查安全隐患。
此事过后,基地上下紧绷一根弦,收敛了懒散的工作作风,再没有过迟到早退。也因此,一到就餐时间,食堂也就变得格外地挤。
打完餐,简宁往人群中扫了一眼。
熙攘人群中立刻扬起一只手臂,就跟恭候多时似的。那手的主人还扬着一张灿烂的笑脸,一边探着头叫她。
简宁隔着老远看见了,径直走了过去。
“我特意早来了十分钟,”简宁搁下餐盘,问江声,“你怎么比我还早?”
“不早不早,”江声给简宁递水,笑着说,“我来的时候菜都上全了。”
这是张四人桌,简宁和江声面对面坐着。基地的食堂卫生情况很好,但抵不过饭点人多,所谓的收拾也不过匆匆擦拭一下。
但属于简宁的那一块地方不是,干净得就像不曾有过油污似的。
“江声。”过了会,简宁搁下筷子,喊他的名字。
江声就像那战场上时刻待命的士兵,闻声簌然抬起头,眨了眨眼表示自己在听,动作快得让简宁措手不及。
“你……”简宁刚说出一个字就被打断了。
一人风风火火跑来,一屁股坐在简宁旁边,撂下餐盘就开始抱怨:“好家伙这给我挤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高中生抢饭呢。”
周延是个没有眼力劲儿的,一落座就开始埋头吃。
简宁皱了皱眉,看他左手拿着筷子好不容易夹起一片肉,只能歪着头往食物上凑的滑稽模样又止住了——周大公子今天不知给哪位熊猫大爷扎针,许是饲养员的训练不够扎实,病人不配合,不知怎的害得他一针下去,以一种十分刁钻的角度直直切向自己右手,干脆利落地把自个儿戳伤了。
于是周延赖上老严了,非说自己是工伤。老严觉得丢人,差点没把他从兽医院三楼的窗户扔下去。
此时,周大公子终于抬起他高贵的头颅,惊奇地发现简宁对面坐了个生面孔,不由问:“这位是?”
“我叫江声。”江声对他笑了笑。
“哦,我叫周延,是你对面这位的同事兼师弟,”周延自我介绍完,眼神在两人间逡巡一番,许是实在好奇,也顾不上兜圈子,打了个直球,“所以你们为什么会在一起吃饭?”
江声飞快地瞄了简宁一眼,拿不准怎么回答。
“我国文化博大精深,怎么你就没学会什么叫委婉的语言艺术呢,”简宁先开了口,继而评价一句,“聒噪!”
“我怎么就聒噪了?”周延很委屈,“在这个食堂,除了我和老严,你什么时候和其他男性一起吃过饭,我过问一下不应该吗?”
简宁没有出声了。倒是江声挺好奇的,凑到餐桌中央问:“为什么简医生不能和其他男性一起吃饭?”
“你问她。”周延颇有深意地说。
江声看到简宁撇了撇嘴,略有些尴尬的样子,忙摇头,还一边摆手:“我其实也不是很想知道。”
简宁逃也似的去给周大公子拿勺子了。江声和周延各占一边,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
有了勺子,周延终于换了右手,可能觉得不太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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