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还不快谢过贵客。”
我待要向她屈膝敬谢,无奈手被她握住,动弹不得,只能立在原处。
她望着我,盈盈双眼,渐渐渗出泪水,我听见面纱后面,她低语着什么,却只能断断续续地听到:“主子……姐姐……终于……终于回来了……”
席间一直未曾言语的婆婆这时伸手止道:“快莫要惊到孩子。”
她这才如初醒般不舍地放下我的手,低头缓缓退回到座上,拿出一方湖水蓝的丝绢,轻轻拭了拭眼角的泪。
我向众人屈膝,福了福,道:“霁月谢过贵客赏赐。”
居中的男子点头道:“即是如此,时间也不早了,月儿就先退下吧!早些回去安置。”
我低头施礼,缓缓退出。
湘姨见我出来,眼含笑意,领着我下了旋梯。
屏风前,久候多时的娘亲,见我出来,焦虑的神情一扫而空,她快步迎上来,抚着我的头,关切地上下打量着我:“怎么样?怎得这么久?害我担心……”
我向娘亲摊开手掌,将贵客赏赐的珍珠给娘亲看。娘亲合上我的手掌道:“快小心拿着,别掉了。”
湘姨在旁笑道:“担心个什么。左不过是贵客抬爱月儿,多说了会话,是而耽搁了片刻罢了。贵客可是重赏了月儿。快上行舟吧!”
一行三人沿原路返回,湘姨将我们送到净梧轩门口,也不久留,只托辞还有差事就离去了。
未几,陈夫人差人来送了礼物,说是因我在晚宴上受到贵客嘉许,令陈家颇有颜面,所以赏我的。
我立在门厅,了无兴趣地看着家丁一件一件地将各色丝绸、墨宝、古玩、瓷器等摆满了桌。最后一件是红绸盖着的,特别放在我手边的茶几上。放下东西,众家丁便离去了。
我歪头看着茶几上的物什,一时好奇,伸手揭开红绸,只见淡青色描金绒底的首饰托盘中,端然放置的是那件半旧的沙金石玉扳指。
我眼前不禁一亮,拿过玉扳指,学着那男子的样子,将其套在拇指上,奈何手指过于纤细,玉扳指套在上面晃来晃去。我又将其套在食指,更不合适。我将其握在掌中,闭目感受着玉石沁出的丝丝凉意。
“这是什么物件?”娘亲本在点查赏赐,见我如此,诧异地问道。
我便将今晚在待望阁宴席间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讲给娘亲听。
娘亲静静听着,不时点点头。
待我讲完之后,娘亲问道:“那位公子,姓甚名谁?”
我努力回想,席间确无提及那位公子的名讳,只得摇头道:“不知。”
娘亲微皱眉头,责怪地看着我说:“怎么会不知?不可能没提到的。定是你没有留意,再好好想想。”
我装模作样想了一会,恍然大悟道:“啊!”
娘亲喜道:“怎么样,想起来了?可是姓黄?”
“没有。只是突然想起,那颗珍珠在哪里?你快放好。”
娘亲悻悻然站起来,继续点查礼品,不再搭理我。
过了一阵,我起身对娘亲说道:“去年绣的那个藕花莲叶荷包放哪里呢?”
“好端端的,突然要那个荷包做甚?这么晚了,早些安置吧,明儿闲了再找。”
“先找出来嘛!”我坚持道,“就把这玉扳指放荷包里挂在我床头。”
娘亲蓦地回身,瞪大眼睛看着我,仿佛不认识我似的。
半晌,她狐疑地问:“你——你刚才说什么?”
我不解她为何如此反应,只若无其事道:“将这玉扳指放在荷包里,挂在我床头。”
娘亲走过来,细细看了看我,又摸了摸我的额头,自语道:“也没发烧,今儿这说的是什么胡话?去一趟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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