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小时后,秦钟跟着老板站在青年家的卧室中。他妻子正在睡午觉,神色平静。“她难得睡得那么好。”青年悄声说,眼神温柔。
上午,老板给了青年一张符,让他等妻子睡着就撕开,撕开后他自然感应到符在哪里,于是定位后带着秦钟传送过去。
秦钟还沉浸在“妈呀我瞬移了幻影移形了空间移动了”的恍惚中,被老板拍了下才回过神。
“看好了。”老板说,“以后你也要干这个的。”
他从手提箱里拿出一个金色的……针线盒?秦钟愣了下,默默吐槽,从针线盒到里面的针线剪刀都是土豪金,这也太暴发户了吧。
老板伸出双手,在空中轻轻拨动着空气——不,不是空气,是一些线条。秦钟眼看着空无一物的空中慢慢浮现出或金色、或黑色、或其他颜色的线条,散发着微光,交织在一起,美丽不可方物。青年大约也看到了,他短促地“啊”了一声。
老板一根一根金线地摸索过去,并没有去管其他颜色的线,每拿到一根金线都细细地、慢慢地寻找到线头,他渐渐渗出细细的汗来,显出疲倦的模样。直到他终于挑出一根暗淡的金线,找到线头,又向另一头捋过去,那头正连到青年的妻子身上。线大约一丈长,离病人的那一头最粗,尾巴最细,细到消失。
他用一把尺子从金线的根部测量,拿剪刀轻轻把金线剪开,病人身上只留下指甲长度的线头,剪下的线则缠在转轮上。一丈长的线也不短了,他又缠的小心翼翼,少说缠了二十分钟。秦钟本想帮他,又怕打扰他,只好忍着没动。
老板休息了一会儿,再从青年身上摸出他的金线,同样剪剩下一个线头。青年的金线很长,老板压根没去缠起来,直接捏着线头接到病人身上。他接线用的是一根金针,针尾和针尖都有针眼,他把线穿进针尾,又把病人身上的线头穿进针尖。将针一抿,针就化开来,成为线的一部分。
然后如法炮制,把病人身上剪下的金线连到青年身上。
全部做完后,他瘫坐在椅子上,闭目休息。秦钟和青年不敢吵他,等着他恢复精神。
老板睁开眼,轻声说:“在下已经把您和您太太以后的生命交换了。明天她会身体健康,您则生病。”
青年轻轻点头。
“明天这个时候,在下会来接收您余下的生命和身体。”
老板对他交代完,拉着秦钟传送回店里。
秦钟离开前,看到青年微笑着对他们挥手,神态释然,好像放下了一个大担子。
第二天,老板独自去回收。回到店里后,他把一卷银白色的纺线和一只木偶放在空旷的架子上,排在之前已经有的无字书和小木盒后面。
“那些是什么?”秦钟问。
“代价。”老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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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后,秦钟被朋友安利了一本红得发紫的图画书,据说是“非常浪漫奇幻的故事”。有天无聊之下,她翻开来看。
【我和美人相识于一个晚会。我奶奶和他外婆在台上跳扇子舞,我们坐在第一排,拿着手机拍照。】
【因为是开场舞,当时还有人走来走去,或在原地驻足不动,摄像成了一件很困难的事——你不能总是抓拍到想要的画面而不是半个模糊的人影。为了拍到我奶奶的英姿,只能往两边歪过去、歪过去,像脉动的广告。】
【然后我碰到了隔着一个座位的美人,把他手里的手机撞了出去。当时我还没来得及道歉,看到他的脸,脱口而出:美人对不起。】
……
【认识三年,我们结婚了,从我和他变成了我们。】
【新婚后,我们度过了非常美好的一年生活。虽说家长都要求我们赶紧生孩子,我和美人却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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