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聂怜并没有多理会枕边的湿润,坐在床上唤着迎春。
迎春正在外面候着,闻言掀开内室的帘子笑道:“小姐,今天醒的这么早呀。”
聂怜走到梳妆台前低低的应了一声,两人心照不宣的没有提昨晚聂怜半夜痛哭的事情。
迎春招了招手,候在内室外面伺候聂怜洗漱的丫鬟们便鱼贯而进。
上前试了试水温,迎春这才拿起帕子沾了沾水伺候着聂怜洗漱:“小姐,迎夏从乡下看完她老娘回来了,眼下正在外面等着给小姐请安呢。”
聂怜垂下来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寒意,淡淡的应了一声:“何时回来的?”
“听方才迎冬跟我说,是寅时三刻回来的。”
聂怜垂下眼帘并没有接话而是淡淡的吩咐道:“一会不必传早膳了,我去母亲那里请安就在母亲那里用吧。”
迎春的手一顿:“刚刚夫人派人传过话来,说今日的风雪大小姐的身子不好不必过去请安了。”
迎春在心里暗暗咂舌,这几日小姐还真是奇怪得紧,往日根本就不爱去夫人屋子里走动,像这样的天气就算夫人不派人传话小姐也要找借口不去请安,今日怎么还主动的要去请安。
聂怜一愣,随即低下头说道:“风雪再大我也应该前去向母亲请安,想必二妹三妹和二弟都在去请安的路上,你快些为我找件衣裳来不要让我迟了。”
迎春一听也顾不得奇怪手脚麻利了起来。
将那件青绸缎面的兰花缠枝披风为聂怜披上,迎春听从聂怜的吩咐拿上装有海棠碎玉步摇的匣盒扶着聂怜走了出去。
还没出正堂门,院内突然传来的一阵喧闹却让聂怜停住了脚步。
她掀开帘子的一角微微眯起眸子往外看去。
就见迎夏站在院子中央手叉着腰一脸蛮横的大声骂着一个小丫鬟。
“我才不在这几天你们就敢怠慢小姐了!这燕窝是平日里小姐爱吃的血燕吗?你们是打量着我不在你们就开始肆意妄为的欺负小姐这个没娘的可怜人了是不是!”
聂怜冷冷一笑。
上一世之所以家宅不宁,不就是因为迎夏在她这边使劲挑拨,盛诗在聂珍聂妤那边使劲离间,不然一家人何故会最后闹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仿佛彼此之间不是拥有血缘关系的亲人而是拥有血海深仇的仇敌一般。
若不是因为家宅不宁,父亲又何须日夜操劳费心之下疏忽大意被政敌抓住机会诬陷,最后落得一个惨死异乡的下场!
而她最后又怎会落得一个妖后的名声,被迫惨死在冷宫当中。
这一桩桩一件件,迎夏虽然只是一枚小小的棋子在背后却起了大作用了。
迎春一听觉得甚是荒唐,哪有在院子中央嚷嚷着小姐是没娘的孩子,这不是故意要勾起小姐的伤心事吗!万一再让夫人知道,那这一家人隔阂不就更大了!
那小丫鬟被迎夏这么一吆喝吓得浑身直哆嗦:“没有......没有,迎夏姐姐,是小姐,是小姐说今日不想吃血燕.......”
“你还敢狡辩!”
迎夏不由分说的一巴掌扇在那丫鬟的脸上,眸中充满戾气。
那丫鬟重重的挨了一巴掌,本就颤抖的身体一下子歪倒在地上,手中的托盘也散落在地上,看着洒了一地的燕窝那丫鬟害怕的哭了起来。
“这可是小姐点名要的,如今洒了可该怎么办呀!”
迎夏也没有想到燕窝会洒,当即脸色一沉,对着那丫鬟劈头盖脸的又是一顿臭骂:“没用的贱蹄子,端个东西都端不稳要你有何用!还不赶紧滚下去别让我再瞧见你,不然我明就回了管家将你发卖出去!”
院子里的人明眼瞅着却不敢有一个站出来说话,虽可怜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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