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那日,钩吻回到了黑狱堡的别院中,守卫的油脸大汉,慌忙跪下,连连磕头不止,他还未待言,遥远就见到正厅中家丁忙进忙出,拾掇破碗瓷片,忽觉得熟悉的酒香扑鼻,心呼不好,奔向前去。果然,正厅中数十个酒瓮或横,或躺,却已是滴酒未存。
“滤渌、翠涛,流霞,寒潭香,紫红华英……”他可惜的说不下去了,气急败坏之极。
那眼瞪着家丁,几欲喷出火来。
在黑狱堡中,这些家丁侍卫都以分到魃蛇狱为幸,十八判官,三十六狱司哪个性格不乖戾,不残暴,夺人性命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倒是这个文雅的公子要好太多,平易近人,并不为尊,底下的人惹出了祸,他也说过去就过去了。
再加上行事喜欢独来独往,干净利落,跟他的手下,苦不多吃,功没少领。因此进他的门,办他的差,是要上上下下通门路的,但人还是往魃蛇狱挤。这也导致了他这一门太盛,引起其他同僚的诸多不满,赶尸羊的魍魉司主,人品卑劣,就曾在黑狱堡主面前多次挑拨,钩吻十分不屑此人的作为,跟手下如此说过:“恶人也有品分,那湘西老儿却是最末流的,若我过他这一世,我还不如撞死算了”。
话又说回来,他喜酒好酒,在堡中无人不知他的规矩,但凡有人怠慢了他的酒,那就只好自求多福了。这些家丁由不得不怕,他一路行来,已是黑压压跪倒了一片。
他环视这些人有的遍身缠满绷带,有的已是手足骨折,血从涂画的油彩中渗出来。吐了口气,“料你们没有这个胆子,这是哪个狱司过来滋事?活得不耐烦了。”
几个十指健全的家丁诚惶诚恐的比比划划。
“女人。”
“身着黑衣的女人。”
“身着黑衣,说话好听的女人。”
“身着黑衣,说话好听,不见容貌的女人。”
“………………………………………………………………的女人。”
“………………………………………………………………………………………………的女人。”
“……………………………………………………………………………………………………………的女人。”
钩吻弄了很久,才明白他们说的总共就一个女人。据他们比划,这女人是闻着酒味来的,挡也挡不住,一人喝光这数十瓮的酒,他听是女的,天下还有这等贪杯女子?怒火收敛了些,问他们这女人是什么来头。他们比划着,意思是也不清楚,就知道是堡主的上宾,她闯进来,有侍卫回报堡主,结果堡主教人又搬来了几坛好酒,自然她又是豪饮而光。
他干笑了几声,暗说堡主你人情送的还真是痛快。说好的契约里哪有这条?
“美酒寻常还不入你的眼,” 他数年的珍藏就这么的入了别人的肠胃,实在懊恼得扇着扇子。“ 酒是什么珍贵你喝什么。”他心想看在她是女人的份上,她最好是懂得这酒中三昧,不辜负我的酒酿。不然………
忽然只听到后院一声凄厉的惨叫 ,钩吻听出是王云梦的声音。
“花儿,花儿!”他揉揉太阳穴,更头疼了,她的疯病又发作了?
“王夫人,王夫人,王夫人?” 他叩着柜门。“ 你每次都躲在这儿,你就真喜欢这柜子啊?”
她瑟瑟发抖的躲在她所住的厢房的衣柜里,都能听到她牙齿打架的生音,钩吻叫她却不肯开。
“不开,不开!你们都是来害我们孤儿寡母的!”钩吻哭笑不得,心想她怎么又来了,令婢女退了下去,见四下无人,脸却是腾的红了起来,终是无奈的清清喉咙,细声细气的好言相慰:“咳,咳,嗯……… 娘,我是花儿……” 此时,柜门应声而开,王云梦从衣衫中跳了出来,一个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