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绫奔下山坡,临到近前,瞧的更清楚了,见到十几具尸体都披着宽大的黑色尸布,头上戴上一个高筒毯帽,盖住脸面,帽沿的内里垂着书着符的黄纸几页,它们每隔七、八尺远便有草绳串着。
她硬着头皮,拦住了前面的赶尸匠,僵尸队伍跟着停了下来。他的穿着也十分特别,穿着一双草鞋,身上穿一身青布长衫,腰间系一黑色腰带,头上戴一顶青布帽,腰包藏着一包符。她吐了口浊气,心想:“还好,这是个活人。”
那是个面目丑陋的湘西汉子,操着极难听的汉话:“什么人?”听到这句人话,紫绫心下更宽,她倒是想张口,才想到.....急速挥着手,另攥着拳头,作抱揽之势。
如此作了很多遍,见那些人仍是不让,羞红了脸,急得连连跳脚。“你啥意思,老子不耐烦了。”
那汉子暗骂这群小丫头不知好歹,在黑狱堡脚下动土,面现杀气。她还是害怕这些怪人,心想也甭解释什么了,硬着头皮打吧。紫绡她们也下了来,巍巍索索站着,比划着问紫绫怎么个抢法,不知如何是好。
紫衣女子这些人到现在才算松了口气。互为庆幸。紫绡气恨恨的把那金铃摔了粉碎,踹了那汉子几脚,口里说着:“我呸!还急急如律令?你想当我们道家的徒子徒孙,下下下辈子吧。”她将那人腰间的符全部沾在他的脸上,拿眼横着,心想:你有能耐,就再站起来打上一场,谁怕谁!当然他起不来,尤其是在紫绡马后炮的威风下。
九宫紫衣掀开了僵尸的头帽,其余那些女子都头戴五珠宝冠,身材修长,面瘦颈长,额宽颐窄,直鼻秀眼,眉细疏朗。紫衣少女看得明白:“她们都是敦煌女啊!”接着纷纷探了探她们各自的脉息:“二位姑娘,飞天,伎乐天受酷刑折磨已有三四年之久,筋脉虽未断,神智损伤,身心尽残,黑狱堡主也忒心狠了。该让主人看看诊断才好。 ”
紫绫,紫绡点了点头。紫绡把吓出去的小魂也收回来了,和过去一样的兴高采烈,活泼至极。跟姐姐叨个不休:“阿姐,刚才你是帅啊,却也吓死我了,我还发誓来着,说再也不贪嘴了。”紧紧抱着紫绫不放,向她身上腻歪。
紫绫笑了,刮着她的鼻子:“我也是吓的要死,还好终于过关了。你说你发誓?我看你算了。”
“为什么?”
“这人呢,不要把话说得太绝,得给自己留个后路!”
紫绡挠挠头,不解的看着她,猛地明白了,一对拳头直捶她。“好呀,阿姐,你笑话我做不到?!”“你天生饿鬼投胎,我信你才怪!”
两姐妹的世界很小,还属于孩子的喜怒哀乐,互相追逐,吵闹一番,刚才的生死之搏也像是过家家一样,随即便抛在脑后了。
“楚风吹的真美,我听见敦煌的风了。” 上元夫人缓缓醒来,嘴角残留着梦里的笑意,她的笑容是日落时的那道灿若云锦的晚霞,不可厮近,如她上古女仙的名讳,颦笑间恍为仙子凌尘,却有一派庄严肃穆。也许她就是那佛龛上的香音神,只能被尘世的人远远端看,顶礼膜拜。
紫绫望着这个吐气如兰的女子,虽不知为何,她却忽然想起冰雪媛的平和,天山客的静默,尽管气质是如此的不似。
上元夫人的身上也和诸飞天一样,手脚缠满了竹篾,钢圈,甚至对她加固了三层。刚才乐声中奋力挣开了,几经未愈的伤口又满是流血,当她自己看到时,也是笑,她知道刚才真的不过是一场美丽的虚梦 ,她回不去了,她回望那地上的死了的汉子,很是歉意,杀人,她并不情愿。轻轻摇首,并不想让她们抬起自己,只是唤紫绡,紫绫回去照顾其他飞天姐妹,她要在此处。
莫名其妙的紫绫,紫绡哪里同意?可上元夫人眉间的庄重威严,又容不的她们逞横用强,却实在担心山上再下来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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