钩吻功力深厚,虽是头昏眼花,也只是一炷香的时间便醒来了,发现臂上缠这些白色丝帛,是从她衣裳上扯下来的,环视四处,山中寂静无人。他倒是不意外她的离开,轻软的嘴唇触碰着那沾血的丝帛,笑了。
“行云在空,明月在中。粼粼夏水,泠泠好风。即之愈远,寻之无踪。”
他兴起而吟,在那丈青石上翻了个身,又安然的闭上双眼,枕着清泉流水,半袭月光,一夜无梦。
江湖,烦乱。沈浪正对着荒地上众多散发着恶臭的尸体,纸蝶狂舞,银钱乱飞,一丛丛精致的金童玉女的纸偶扎成了一圈,它们脸上的腮红却是人血抹成的,笑的狰狞。
秃鹫周旋,凄厉的叫声衬着这染血黄沙,预示着不祥的预兆。
残阳如血,尸横荒野,为人数十载,称霸武林的襟怀一生未开,枉作了孤魂野鬼,空作笑谈。
熊猫喝令手下人搬运着尸体,脸色极为难看。“只有这几具是我前锋营的属下,其余的该是那天在城外被咱们劝走的武林中人,没想到还是做了人家刀下的冤魂。”熊猫撕碎了眼前笑盈盈的纸偶,狠狠往地上吐了口吐沫。
“黑狱堡堡主算是个什么东西!”
沈浪苦笑道:“离城三里,还有你手下的人躺在这,又要算到快活王的头上了,没猜错的话,一会哭天抢地的人就要奔这了。”熊猫无奈的挥手叫他的人快撤:“那天来挑衅的人嚣张的可以,怕他们去送死,咱俩就差叫人家爷爷了,仁义山庄那还顶的住吗?”
“还好,所谓的武林正派都在静观其变,袖手旁观,在我那闹事的是些怕丢性命又想出名的人罢了。”沈浪弹落了肩膀上的飞扬的纸屑,心不在焉的望着远处西来的滚滚黄尘。
果然不出所料,他们的身影被山丘掩去时,哭丧的人就到了。
震动天地的哭喊声,远远听来也是如此刺耳。这样的哭声,沈浪一个月里不知听了多少回,甚至觉得有几分可笑.他们死了,虽说这一生过着刀头舔血的日子,最终却为别人的仇恨赔了性命,他们的亲人又会为了报仇绵延余生.真是添乱!沈浪暗想,黑狱堡堡主到底恨快活王什么?算到今,多少人陪葬,论心智,武功,那人绝对不差快活王,犯得着吗?他猛地想起在黑狱堡门前的黄泉界碑,墨书何等张狂,也许那是个理由。
“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德以报天。杀!杀!杀!杀!杀!杀!杀! ”
沈浪想到这,心生寒意。眼神里却闪出一丝莫名的赞服:“好一个甘心为鬼!好一个不愿为人!”
熊猫更是无名火乱撞,硬拉着沈浪在都城逛荡。
“猫儿,多少事没有着落,俩大男人逛哪门子街?是不是想老婆了?”沈浪摸着他的额头。
“去,去,心烦着呢。黑狱堡主他有能耐就真刀真枪的干一场,他也算男人?不阴不阳的我受够了,走,先捞一口酒去!”
熊猫不由分说将他拉进了街上一处显眼的酒楼,上楼梯就拽着店小二要最好的酒。小二显然分明是被吓着了,跌跌撞撞的跑下楼去。沈浪直直的看了他很久,熊猫也一般的瞪着他,一副有能耐你就是瞪死我也得喝的横样,沈浪终于将头趴在桌上。“算了,交友不慎。”
小二慢慢吞吞的上了酒,熊猫还是瞪着眼对着沈浪:“不是我说你,你兄弟我酒品这么好,你陶冶也该陶冶出来了。可这一年来,你喝几杯就跟个死人似的,丢人!”
沈浪不理他,遥望这街景繁华,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好是热闹:“所以我羡慕你。嗯,飞飞......不,天山客她可去过快活城?”
熊猫倒上了酒,很没有好气:“倒是你了解她,听阿音讲,这位故人夜闯快活城,全身而退,身手好一个了得。\"
沈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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