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流轻淌,林叶微摆。
“主人!你可醒了!”紫绡欣喜若狂,忙招呼一旁熬药的姐姐。
天山客卧在竹榻上,她脸上,身上挂满了一层层细细密密的水珠,这冰眠从淤血凝结到坚冰护身,再由血雪溢出到水气氤氲,整整内力运行了七个周天。她强展星眸,挣扎的坐起。她抚着沉重的头颅,似乎是要想起什么,但不知为何脑里是一片混乱,更兼有脑裂样的头痛。
“主人,你又做梦了,吓死我们了!”紫绡夸张的按着起伏不定的胸口,深深地吸了口气。
天山客不置可否的向她笑了笑,轻轻的问两姐妹:“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一番折腾她已经是有气无力了,语气还是一如净水的平静,仿佛根本就没有那一夜的狂风骤雨。
“都办妥了,但日子已然不多了。下一步怎么办?”紫绫也是一般的欣喜,但心里隐隐为她担心,这一年来天山客发病相隔的时间越来越近,以前还有些预兆,现在总不知缘由的就病势猛烈,而这一次更为凶猛。
天山客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也许......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江湖依旧风起云涌,只是一个月,不知有多少人家惨遭杀戮,血染门庭。黑白无常何等的狠辣干脆,根本不留活口,现场也不留下任何罪证,一桩桩都是无头命案,说来这恰恰是黑狱堡主的高明之处 ,果然,江湖中人皆先入为主,全算在了柴玉关的身上,这旧仇又添新恨,黑白两道竟一时间众志成城,声称与那个当年的关东匪首不共戴天。
后又有人在武林中放出消息,说是近日威名显赫的快活王就是卑鄙的柴玉关,快活城的地图也被人别有用心的绘制了几百张,散到各处。如此,快活城不再是云山雾罩,不见头尾。而名扬天下的快活王也在众人的吐沫中,坠下云端,回了原形。一片哗然,谁人不知前不久那场盛大的婚礼,仁义山庄的少庄主迎娶的就是快活王的女儿,人们都说仁义山庄是武林正义所在,更何况当年柴玉关血洗沈府,今日如此蛇鼠一窝的举动,实为世人不齿,不过也有人站出来反对,说到底这亲事也没成 ,是沈岳良心发现云云。
这样的言论,令仁义山庄有苦难言。主持大事的三位冷爷自是恨快活王入骨三分,只是沈浪娶的也是朱富贵的女儿,七七是他们看大的,快活王如今作恶不多,沈浪都放得下,他们也就勉强认了这个亲家,谁想到......这婚事怕是难再应承,三个人为仁义山庄奔忙一生,怎可自毁沈家声誉于人前,如不然 ,怎么对得起沈天君的知遇之恩。然而,朱爷那里又怎么交待?别说沈浪自己,他们也真不知该教岳儿置于何地。
天山客冰眠醒后,就速令紫衣姐妹星夜赶程将圣池金莲安全送至藏教圣地的娜丽格雅萨山,请三世□□为其揭下花印,再在半月内赶回中原,可她的病还要十三日才能还复如初,座下的九宫星姝又不在身边,但她心知“花期有信,应风而开”,容不得半点耽误,生怕有失,硬把姊妹二人都派出了去,她也知道河谷早被人盯上了,如此不顾奇险,放胆一搏,甚至不躲不避,更将剩下的几个武功粗浅的婢女遣到了别处 ,这样河谷中就只有她和王云梦两个病恹恹的了,虚虚实实,也保得了八日平安。
第九日晨,熙风习习 ,天山客却闻到了几丝异样,果然,声音远远从谷外传来,声如玉磬:“钩吻拜见天山前辈,”内力惊人 ,引得谷中回声阵阵。
钩吻正是那黑狱堡的毒公子,算是一段尘封旧事了。说来这毒公子本出身王宗贵胄,他父亲曾权倾朝野,却终是天威难测,在他年幼之时,全家几十口人流放到回疆,他的亲人哪受的了一路颠簸,荒野千里 ,均倒毙于路上。只剩他一人与野狗争食,和豺狼同寝。也是福缘所积,“百草翁” 采药时,偶遇了这个褴褛的倔强少年,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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