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夕烟才知道那句话是皋落无霜给她的最深切的祝福和希望,但也就像她说的,顾家女,活不长的。
皋落无霜那一战震惊了长戎国,边疆消停了几年,苏意也难得安稳待了好几年。楼知月与顾夕烟成了好友,俩人见面的时候还总能见到长得貌美的谢家公子。
顾夕烟活的越来越懒散随性,常常拉着楼知月坐在茶楼上看着街道有无好看的姑娘,苏意略有头疼,倒是谢陵看得开,随着她俩胡闹。
这样的时间没有持续多久,在楼知月突然入宫,谢陵被家人送到道观的时候一切看似平静的表面戛然而止。
顾夕烟急急找来苏意,对着他欲言又止。皋落无霜的话还在她耳边,可自己看到的那副场景却实在让她不得不开口。
苏意知道她从来都是有话直说,现在这个样子一定是有了什么难解的事,也不追问,只在一旁静静等着。
顾夕烟想了许久,最后开口道:“你若见得到谢陵,告诉他切莫冲动,若还能见到知月,嘱咐她千万记得看重性命,性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苏意听得不明不白,但见她一脸严肃仍是谨记在心,千方百计办了这件事。
可结果还是没有转变。
楼知月在被册封的那日焚宫而亡,楼家辞官归隐,谢陵得知消息久病不起。
苏意带了这个消息过来的时候就见到顾夕烟又坐在院子里许久不动,听了他的话后不喜不悲只有疑惑,她抬头看着站在身旁的苏意只问了一句:“你说,若能知命数,却改不了命数,那为何又要我知道呢?”
苏意面对这句似问非问说不出一句话。
顾夕烟看着天空许久,最后说了一句话:“都说天道无情,如此看来,真是无情。”
苏意传话给楼知月和谢陵的这个举动招来了皇家之人,也是因为这个动作,他才知道原来就连在苏家,都有皇家的耳目。
顾家被暗地监视了起来,顾俊急的连连叹气,顾夕烟却还像往常一样拉着苏意到茶楼喝茶。一向不疾不徐的苏意也难得着了急:“我真是不知说你什么好,这种时候还能这样肆意。”
顾夕烟笑道:“皋落姐姐临走时要我活的随意,楼姐姐又让我知道我其实改变不了什么,所以到如今我有什么好着急的呢,我能做的不就只剩下好好活着了吗?”
苏意无奈的摇头,看着她又因为见到一个漂亮小姑娘眼睛直直的时候忍不住说了句:“顾夕烟,你这样喜好凡人皮相迟早要招来祸事的。”
顾夕烟愣了下,想起记忆中的那句“你这总是看人好看就喜欢的性子要改改,早晚要吃亏的”突地笑了,然后看着苏意开口笑道:“真是可惜,要不然你与我那皋落姐姐会很相配。”
苏意见惯了她语出惊人,可此时听到她这话也是有些难言的滋味,第一次觉得她没心没肺,但性子使然,就是这样他也说不出什么,只有笑笑。
后来的一切就像司命说的那样不可逆转的发生了,可即使这样,那时的顾夕烟还是想着要改变一些什么。
顾夕烟静静看着去意坚决的苏意,第一次觉得话梗在喉中的感觉:“其实说到底,是我们顾家累及了你,若没有这层关系,你也不用落到这样为难的地步。”
苏意倒是不觉有什么:“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护着你岂不理所应当。”
顾夕烟听了他这话摇了摇头:“苏意,不去好不好,不去你就能活。”话虽这样说,可她自己也实在没有把握。
苏意想了想:“顾夕烟,我知道我想做什么,我要做什么。我说过,我定护你百岁无忧。”
苏意离开的坚决,顾夕烟只觉得心中尽是无奈。
她死之前只做了一件事,在自己的院子里抬头看着天空站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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