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一个少年优哉游哉的走过来,他这幅面容称得上美貌二字,顾夕烟直直看着那人走到楼知月身旁坐下,看到她盯着他看,一笑就更是灿烂:“这位小姐是谁呀?”
这话若是在别人嘴里说出来不免有些轻佻,可由他开口却没觉有丝毫冒犯。
“这是顾家小姐顾夕烟。”楼知月边回他话边用手整了整少年坐下时没有顺好的衣摆。
顾夕烟点点开口便是:“这位哥哥更好看。”
少年一愣,楼知月扭过头掩着嘴,皋落无霜虽然忍着笑却仍不免身体抖动。
少年也不见羞恼,一点头:“你这‘更’字用的好,是说我比这两位还要好看?”说着比了比忍着笑的两位官家小姐。
顾夕烟看了看接着道:“是哥哥好看,但是哥哥与楼姐姐在一起最好看。”
这倒是让在场的三个人都愣了。
楼知月眼色柔了柔,拽着她的手:“你这丫头我很喜欢。”
少年看向楼知月不说话,可眼神却没错过一瞬。
顾夕烟后来才知道,那楼知月是当朝丞相之女,那少年名叫谢陵,谢家唯一出来的一名武将。
不久后苏意回来,她与他相见。
苏意那年待了一段时间,那段时间中皋落无霜出嫁,所以后面与苏意见面的几次里顾夕烟都有些忿忿。
苏意只见过晒暖的顾夕烟,所以见到她这样生气倒是觉得有些小姐的样子了:“她出嫁,你怎么这么生气?”
顾夕烟皱着眉头:“那个人不行。”
苏意想了想,皋落无霜下嫁了自己父亲手下的一名小将,于是问道:“怎么?你是觉得门不当户不对?”
顾夕烟那时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哪里来的感觉,但是从见到那人一面就觉得不妙,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这样模棱两可的话又不好对别人说,所以只能自己在一边生气。
“门户放一边,那人,人不行。”顾夕烟冷冷的开口。
那时别说苏意,连顾夕烟都不明白自己突来的坚持,所以苏意只当她是因为自己的姐姐嫁的低了在生气,可两年之后,却发生了一件出乎众人意料的事。
皋落无霜成婚一年后,丈夫消失不见,在第二年她随父兄去与长戎国争端愈来愈激烈的城镇驻扎时死去。
接到这个消息的顾夕烟在院子里待了一整天,谁也劝不动。
她不断想着从边疆传回来的消息,一女子周身有如屏障护体,刀枪无法刺入,连连斩杀长戎敌将,尽退敌国来犯之兵,最后力竭而亡。
消息传得笼统,可只有顾夕烟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她看见了。
她那时终于想起被她刻意忘记的关于顾家女子说法,顾家女子之血,或治百病,或立武之巅。而今看来,她的血的用处是预知天命,而皋落无霜的血便是立武之巅。
皋落无霜临出嫁曾来看过她一次,那时她仍像以往一样拽着她的手对她说:“夕烟,顾家女子命短,若有什么想做的就去做吧,我虽然这样与你说,可却实在是盼着你能长长久久的活下去的。”
那时顾夕烟还凭着自己不知根据的想法开口:“那人不好,真的不好,你不要嫁他。”
皋落无霜静静看她好一会儿,才笑道:“小夕烟说不好,那就一定是不好了。可没办法,我喜欢他,便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了。”
“为什么?”顾夕烟很是不解。
皋落无霜却没回她这一句,反倒是敲了下她的头:“不说我,倒是你,这总是看人好看就喜欢的性子要改改,早晚要吃亏的。”
临走时她留下了最后一句:“小夕烟,以后再不要对任何人说你知道什么,你看到什么,闭上嘴巴,闭上眼睛,好好过下去吧。”
在很久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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