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怨我的。”
“要是丽君也和别人家姑娘一样,只识得几个字,看的了女四书,哪有今日的麻烦。可不是要怨老爷你,有的没的什么都教她。”
孟士元被说得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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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夫人对着孟士元叹气的时候,苏映雪也在对着孟丽君发愁。
“皇甫总督去了辽东,这可怎么好?”
“咦?你今儿是怎么了,皇甫总督原来不就说要调任了么。”荣兰正给孟丽君斟茶,听了,顺口就道。
“辽东在打仗!听说已经有几个将军……啊。姑娘去求求老爷,看能不能想想法子。”苏映雪不理荣兰,对孟丽君道。
“富贵险中求。皇甫总督乃是儒将,食君俸禄,忠君之事,此时临危受命,有什么好说的。”皇甫敬的调令乃是经过内阁丞相、六部九卿廷议,皇帝亲自下的旨意。旨意一下,皇甫敬去辽东就是板上钉钉的事,除非头上的乌纱不想要了,不然只有老老实实受命。至于以后:“近年朝中风云变幻,爹爹离京三年,早失先机。”至少短时间内是爱莫能助的。
见苏映雪仍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孟丽君笑着安慰她:“你怎地比我还慌张,好啦,以皇甫总督之能,这未必不是好事。”
荣兰将茶递到孟丽君手里,忽道:“眼看都要三月了,这一来,皇甫公子今年秋闱怕是要耽误了。”
“眼下不过是皇甫总督出征,他要考,大可以回原籍去考。君子当心志坚定,百折不回,朝中戍边将帅有多少,子弟还能都不过日子了。”孟丽君端起茶杯,淡淡道:“我倒羡慕他,学成文武艺,便有一争之力,纵使皇甫总督一时不顺利,有朝一日,占天时地利人和,他仍可功成名就。反是我们,一生祸福系于他人。平日足不出户,一旦大祸临头,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就算侥幸等到家人复登青云之日,早已年华老去,不过徒惹人叹息而已。”
闷了许久,索性一吐为快,孟丽君扬眉道:“家里这些天忙忙乱乱,我能做的,不过是呆在房里听天由命。换做他两个,要是情愿,只管拿出本事放手一搏。若不合心意,管什么君命、父命,只需一箭射偏则万事大吉。就是目下,看着种种不利,他仍旧进可随父出征,退可归乡应考。至于我,除了任由天命摆布,还有别的法子么?”
一席话吓得苏映雪几乎伸手要捂住她的嘴,四下看看,房里只有她们三人,这才松口气。
见孟丽君低头垂首,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苏映雪心里后悔不该惹她烦心,故意跳过她后面的话,道:“姑娘说的是,皇甫总督早年立下过多少功战,这次肯定也能势如破竹,百战百胜。刚才是我想左了,姑娘莫生气啊。荣兰,刚才的话千万不敢说出去。”
荣兰点点头,故意笑嘻嘻地道:“姑娘别理映雪姐,她那是关心则乱,生怕为总督大人这一去,皇甫家没心思办喜事,误了姑娘的佳期。误了姑娘不打紧,只是姑娘不完婚,映雪姐怎么好先嫁人去的。”
不等她说完,苏映雪就赶上来,作势要拧她的嘴:“哪里学来的歪话,姑娘跟前也敢混说,看我明天告诉了少夫人,非得好好赏你几板子才行。”
荣兰一边笑,一边求饶:“好姐姐,是我说错话,以后再也不敢,你大人大量,饶过我这一次吧。”
苏映雪住了手,道:“你有胆子说,就没胆子领罚?头发都乱了,还不快过来。”
荣兰坐下,让苏映雪帮她抿头发。两人笑闹一回,见孟丽君仍旧没情没绪的样子,荣兰轻声道:“姑娘怎么了,你平时不是这样的。你也说的呀,这未必不是好事。姑娘,好姑娘,好歹开脸笑一笑,看你这样,比见你哭还吓人。”
“许是今天累了,早些歇了吧。”孟丽君翘翘嘴角:“映雪也去吧,再等会儿,嬷嬷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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