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或许皇甫伯父此去未必如咱们担心的那样,刘捷总不会害他亲家。”
“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孟士元无力道:“刘捷和朱奎不但是亲家,还是同年。当初刘捷是二甲四十六名,朱奎可是高居传胪,因此并不十分把刘捷看在眼里。怎奈刘捷因先帝圣眷,屡次超擢,品级远高于朱奎,这样两家才结了亲。至后,朱奎做了兵部尚书,又有先帝驾崩,刘捷圣眷不如往昔,朱奎岂肯再伏低做小事事都听他刘捷安排,两人只是没撕破脸罢了。”
“这么说,这件事和刘捷没有关系了?”孟嘉龄问道。
“我看不见得,以朱奎八面见光的性子,两家还有姻亲这层关系在,断断不会在刘捷彻底失势之前和他闹翻,”孟丽君冷静道:“如此一来,若皇甫总督旗开得胜,是他朱奎举荐有功。若不然,还可以把刘捷牵扯进来,至少刘捷不能对他见死不救就是了。”
“刘捷是傻子吗?由着他摆布?好处他得,出了麻烦还得想办法捞他。”孟嘉龄摇着头,一副你想太多了的样子。
“说不得刘捷也有私心呀,好了且不说,万一……到时候皇甫总督的下场也不外乎革职查办,锁拿进京,就连爹爹只怕多少要受些牵连。至于朱奎,帮得了那是情分,救不了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见‘炙手可热心可寒,何况人间父子情’吗。③”
“可惜为父身在云南,鞭长莫及,梁尔明孤掌难鸣,朝政仍为刘捷等人把持。”可叹孟士元这些年对元熙谆谆教诲,算得上是煞费苦心,到头来元熙仍然识人不明,再看孟嘉龄行事跳脱散漫,要不是还有孟丽君,孟士元简直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缘故,把好好的人给教坏了。
“爹爹,女儿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你说。”见孟丽君小小年纪,旁听政事已能切中要害。如此慧心巧思,颖悟绝人的孩子,可惜是个姑娘家,在家时还好,日后出了阁,越发只能困于内院之中,顶多诗书棋画打发时光,永不能成就一番功业,想到这里,孟士元心中越发惋惜。
“我是觉得,爹爹不如再等等,略迟一段时日再去京里。”虽然是孟士元让她说的,孟丽君仍带了几分小心翼翼。
孟嘉龄大吃惊一:“这时候不说赶紧上京,怎么还要再等等?刚才爹也说了,现在是鞭长莫及,只要等爹回京起复,多个人多分力量,刘捷耍手段也要有所顾忌。再则说来,姻亲之间同气连枝,咱们明明都定了上京的日子,这时候猛地说要等等,皇甫家看了岂不心寒,倒像是咱们有什么想法似的。”
孟士元摇头道:“辽东之变虽事出突然,但至今已经有月余,就算我明天就动身,快马加鞭赶到京城,陛见,吏部行文,再到户部交接,等一切理顺了,少说得将近两个月,有这些时间,刘捷、祁成德什么都安排妥当了,我这一去正好落入他的彀中——咱们和皇甫家家结了亲家,恰给了刘捷一个抓我把柄的机会。”
见孟嘉龄仍然一脸的惊讶,孟士元只得又解释:“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户部一年的钱粮就那么多,给辽东拨的多了,旁的地方就要打饥荒,这事儿吕佩荣做,没人会说什么,换做我,哼,刘捷肯定指使人弹劾我徇私舞弊。倒不如先等等,等吕佩荣定下章程,到时候我只要萧规曹随即可。我这时候急忙赶到京里,先得给刘秦二人打官司,反倒把事情耽搁了。”
户部掌全国疆土、田地 、户籍、赋税、俸饷及一切财政事宜,眼下军需粮饷的调拨固然重要,却只是其诸多职能中的一项而已。先帝信方士,炼丹药,大兴土木,广修庙宇,国库早就入不敷出了,如今当务之急是充盈库藏,而口舌之争绝非当务之急。至于粮饷军需乃至于流民安置,无非是大家推诿扯皮,讨价还价,吕佩荣尚能应付。反倒是如果换成孟士元,以刘捷是心胸,到时无论他说什么刘捷、祁成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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