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究竟,人报少爷回来了。已见孟嘉龄满头是汗,满面笑容的进来。大家一见他这副样子,心里先松口气,孟嘉龄笑道:“不妨事,我已见过少华了,不过是虚惊一场。”
“到底是怎么回事,少华怎么说的?”孟士元仍不放心。
孟嘉龄接过章飞凤递来的帕子,边擦汗道:“昨天刘奎璧邀少华出城游湖,因天晚了进不了城,就歇在刘家城外的别院里,谁知道晚上突然有人来报,说原本在顾家庄子上养病的顾太夫人病重,刘奎璧陪了刘夫人过去,家里就只留下他一个妹子,想来下人们见家中无主,一时大意走了水。万幸少华吉人天相先躲了出去,并无丝毫损伤,在玄妙寺歇了半夜,待天亮城门一开就回了家。”
孟夫人先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道:“只要人没事就好。”见苏映雪站在一旁,又嘱咐:“既然无事,这件事就不必让丽君知道了。映雪回去不要多嘴。”
苏映雪答应一声退了出来,心下轻快,一路走到幽芳阁门前才想起来,刚才去上房不是为给姑娘请大夫的么,暗骂一声糊涂,转身又往嘉荫堂来。
嘉荫堂门上站着两个小丫头,见苏映雪就笑道:“苏姐姐怎么又来了,老爷夫人并少爷都在里面说话呢,姐姐等会儿再进去。”
“姑娘着了风寒,我来回夫人请大夫的。”苏映雪说着进了院子,小丫头听说是姑娘病了,也没拦她。苏映雪走到廊下,见静悄悄一个人也没有,才觉得纳罕,就听里面孟夫人的声音:“少华这些日子不是说都拘在家里读书么,怎么好好跑出去游湖,还是和刘奎璧一起。”
孟士元的声音:“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两家都是官面上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别人就算了,刘奎璧来找,就是少华不想去,依着皇甫敬的性子也要让他去。谁能想到刘奎璧小小年纪竟然如此歹毒。”
孟嘉龄道:“万幸刘家小厮是个明辨是非的,先把人放了出去。”
停一停,又是孟士元道:“既然这事压下去了,有人问起就按少华的说法说,不然传出去,于少华、丽君的名声都有妨碍
苏映雪吃了一惊,忙悄悄退后,再放重脚步才进了嘉荫堂。
听说孟丽君着了风寒,孟夫人忙让孟嘉龄亲去请李太医。这李太医年过七十,原做过京城太医院院判,如今告老还乡,寻常人家等闲请不到他。他年轻时与孟士元父亲相熟,两家算得上是世交,因此虽是个六品小官,也得是孟嘉龄亲身跑这一趟。李太医知道是孟丽君病了,立时便做了轿子同孟嘉龄一道过来,好在两家相去不远,只隔着一条街,没一会儿就到了。
苏映雪回完话回幽芳阁的路上,就遇见荣兰手里拿着张纸往外走。荣兰见她神色不对,问道:“你这是怎么了,看你脸色不会是也病了吧。去回过夫人了?怎么耽搁这么久啊。”
苏映雪哪敢跟她说实话,敷衍道:“夫人刚才有事,等了一会儿,现少爷已去请李太医了。”又问荣兰手里拿的什么。
荣兰果然丢开刚才的话头,笑道:“姑娘等不及,自己开了方子,正要叫人去煎,既然少爷去请大夫,还是等等吧。”两人说着进了房里,把事情前后告了孟丽君,孟夫人已同章飞凤来了,见孟丽君仍同往日一样神采奕奕,放了心,又问几句,就有老嬷嬷过来说太医进来了,请众人回避。
幽芳阁一溜三间正房,中间厅堂,东边书房,西边卧室。苏映雪、荣兰闻言带了小丫鬟们避到书房里,老嬷嬷将孟丽君床上一副水墨山水的帐子放下来,搬过一把花梨木椅子放在床前,这才在床边上站定,孟士元父子已陪着李太医走进来。
孟丽君在帐内将手伸出,李太医左右都诊了一回,便同孟士元出至外间,笑道:“令爱不过是着了些凉,并无大碍,我开上两剂药疏散疏散就好了,孟大人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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