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皇甫少华却要从中梗阻,今日他若是输了便罢,若是赢了,哼,我刘奎璧怎么都要报了这一箭之仇。
皇甫少华也看见站在孟夫人身后的女子,既然是站而非坐,想来其人该是孟府里有体面的丫头,或者就是孟小姐的闺中之伴?
他两人各自转着心思,孟士元已指着远处散座着十几个服色芜杂的人道:“这些都是老夫的街坊,听得园□□箭,也都想来看看热闹。二位贤侄不会介怀吧。”皇甫少华二人忙躬身,连道不敢。
折桂厅亦是临水而建,出得厅前十几步便是莲花池,池中荷叶如钱,锦鲤逐波。孟士元遥指对岸垂柳,把三箭所射之物一一讲了。早有下人从侧门将两位公子的马牵入园中,孟士元笑问:“二位贤侄,谁先上马一展身手?”
皇甫少华道:“小侄学艺未精,还请刘世兄先来吧。”
刘奎璧虚让一下,已有刘府家丁牵过一匹金笼玉勒、通体赤红的骏马来,刘奎璧上马细看柳树上系的红叶,心中不禁一紧。人常说百步穿杨,虽说这柳叶是红绢裁成,可也就是寻常大小。刘奎璧箭法虽好,平时不过是射鸟射兔,如何能和柳叶比?幸而这时天气晴好,一丝风也没有,射静物总要容易些。当下定了定神,在两片红叶中选定一片,宁心静气,张弓搭箭,弓弦响处已将红叶射落。旁观众人喝彩不绝。
刘奎璧不敢掉以轻心,再抽一支羽箭,看准树上所系金钱,一箭过去,只听“叮啷”一声,众人又是掌声雷动。刘奎璧自也是喜上眉梢,心说柳叶、金钱都是极难射中的,放箭之前,自己也没半分把握,却不道天从人愿,如有神助。看来孟小姐的红线定是系在自己这里了。
想着,洋洋得意地朝邀月楼那边瞟了一眼,复又搭箭,指望一鼓作气,再中红线,便可与孟小姐成就这段天赐良缘。谁知手指一扣弓弦,忽觉身下马蹄一动,微一分心,羽箭已是失之毫厘,擦着锦袍飞过去了。刘奎璧只觉一盆冷水兜头而下,几乎从马上摔下来。四周也是一片惋惜之声。
刘奎璧羞恨欲绝,见那边孟士元父子已迎了过来,只得下马道:“小侄才疏学浅,今日在世伯世兄面前献丑了。方才将放箭的时候,鬼使神差正巧来了阵风,想来是小侄与令爱没有缘分,不当高攀。既如此,小侄不如就此别过,还望世伯恕罪。”
孟嘉龄忙把他拉住。开玩笑,皇甫少华还一箭没射呢,他要是这会儿走了,到时候谁输谁赢就不好说清楚了,总要让他亲眼看着皇甫少华赢过他才好。
孟士元也道:“贤侄武艺高强谁不知晓,刚才那风确是来得猛,且同老夫再坐一坐,看看皇甫贤侄如何。”
一来盛情难却,刘奎璧心里也觉得自己只一箭未中,皇甫少华未必就不失手,胜负未分,索性留下看看。
孟夫人见刘奎璧三箭只中其二,庆幸的同时越发担心皇甫少华,心中暗暗念佛。
孟夫人这边念佛,那边一匹彩辔雕鞍的白马被牵至折桂厅前。
皇甫少华一笑,翻身上马,从身后箭囊里抽出一支雕翎箭,并不犹豫,张弓搭箭,正中余下的那片红叶。皇甫敬是亲自领过兵上过阵的人,战场上,生死之差往往只在一瞬间,因此出箭不但要准还要快。皇甫少华平时练箭,都是家丁将什物随手抛出,务必在落地之前射中,因此他出手是极快的。
不等大家喝彩,皇甫少华已经将一支无扣箭射出,箭去如飞,却不闻金钱之声。大家再看,原来无扣箭箭端极细,他这一箭准头好,力道大,一箭过去,箭尖不偏不倚,正好稳稳地卡在钱眼之中。
在场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心想养由基再世也不过如此了。皇甫少华早又抽出一支燕尾箭,这燕尾箭箭头扁平,边缘带刃,正合射绳索。大家还没来得及看清,一箭飞过,只见大红锦袍已自柳梢直坠而下,被候在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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